因紧张或激动,她的手指很用力,指关节高高突起,手背一片苍白,看不到血色,并伴着颤抖。
看着云梅在不远处就这么看着,沈晴心下一紧:沈一现在这个样子,也不知道云梅看到了多少。
如果她全都看到了,此时的心情……
顾不了那么多,撇开还饶有兴趣看着自己的沈一,沈晴快走几步到了云梅的身边,小心试探道:“梅姐姐,你不是回去了吗?怎么……”
还没等她说完,云梅突然一个回神,抓着胡婆婆的手,猛地松开并抓住沈晴,急声道:“那、那可是沈大哥?!”
看着云梅那焦急不安的样子,沈晴不知该怎么答她,可那个人,真的就是沈一,只是,跟以前的沈一不太一样了。
见沈晴不说话,云梅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眼睛一直盯着沈一的方向,像是自言自语,喃喃道:“刚才我和婆婆往回走,见到一个男人,极像沈大哥。可……他只是看了我一眼,便离开了。我不知道,那、那是不是他,可、可却是沈大哥的模样,我不会认错,我不会认错他的!”
云梅越说越激动,胡婆婆在旁边看得直着急,这孕妇,可急不得、气不得呀!
“梅姐姐,你先冷静下,那个人……”沈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,因为,那个人,就是沈一!
“晴儿妹妹,你同我过去看看可好?”云梅心里没底儿,既希望那是沈一,又害怕是他。
因为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,是那么陌生、那么冰冷。
“也好……”沈晴无奈,沈一突然回来,而且性情大变,云梅早晚要面对,当面问问也好。
胡婆婆紧张地看了看云梅,沈晴安慰道:“婆婆放心,我陪梅姐姐过去吧,您先在这里等会儿。”
扶着紧张又不安的云梅,说实话,沈晴心里也挺没底的,如果沈一真变了,那云梅该怎么办?
二人来到沈一面前,而沈一则一直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二人。
“姑娘,这就是你的姐姐?啧啧……原来是个大肚婆,小爷我对大肚婆没兴趣呀!”沈一鄙夷地瞧着云梅的肚子,虽说她的肚子不是特大,但从外形上一看,例知她是个有孕之妇。
云梅一听这个,双眼瞪得大大的,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沈一,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流。
他,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!而且,这孩子还是他的!
“沈一!这是梅姐姐!是你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!这肚子里的,也是你的孩子!你闹什么闹!”沈晴这回是真急眼了。
云梅天天想、天天盼,这人如今回来了,却是六亲不认,搁谁谁也受不了,尤其是云梅还为他牺牲了那么多,连父母家世都不要了。
可沈一却是诧异地盯着沈晴,又转回头看了眼云梅,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:“小爷我还未娶妻未成家,哪里来的妻子和孩子?”
刚说完,忽然一脸的明了,一副原来如此的欠抽模样,指着云梅说道:“你是不是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,所以趁小爷我现在糊涂,想给孩子找个爹。不过小爷我再糊涂,也不喜欢当个便宜爹,你们这如意算盘,怕是要打错了!”
这话说的,别说云梅,沈晴都要气疯了,气得她不管不顾,抬起腿狠狠地踹向沈一的小腹,让毫无准备的沈一往后退了好几步,才堪堪停稳,差点儿坐在了地上。
云梅虽然生气和愤怒,但看沈晴真的踹向了沈一,还是急急去拉她,但非没有拉住,还差点儿给自己带一个跟头。
而沈一,却根本不管云梅,只是诧异地盯着沈晴,满脸的不可思议后,换上了一副挑逗模样。
伸手拍了拍本来就已经有些脏、又皱皱巴巴的衣袍,沈一笑着说道:“想不到这位姑娘竟是如此野蛮,尽失大家闺秀之姿,不过,爷喜欢!”
沈晴气得想吐血,而云梅,却是哭着跑了回去。
胡婆婆一直在不远处紧张地盯着这边,刚才见云梅差点儿摔倒,便已经急急地往这边走,现在见云梅又往回跑,她也急跑了两步,扶稳云梅,轻声安慰道:“梅儿姑娘,小心孩子,再怎么说,那孩子也是你的不是。”
胡婆婆也是见过沈一的,印象中,沈一是个很严肃、很正经、也很律已一个年轻人,最主要的是,他对云梅的好,就没人不知道。
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,让胡婆婆都糊涂了,刚才他们的对话,胡婆婆因离着不算太远,也多多少少听到些,想了想,又对哭哭啼啼的云梅说道:“梅儿小姐,您说沈公子他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云梅一听,突然止住了哭声,扭头就那么盯着胡婆婆,胡婆婆一个激灵,但还是继续说道:“沈公子是去边塞打仗,会不会伤了脑子,不认得姑娘您了?”
胡奇的事儿,一直是胡婆婆心中的痛。
她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,胡兴四岁的时候,一次严重的发烧,由于没有银子,请不来郎中,足足烧了三天。三天后,烧渐渐退了,可胡兴再次醒来的时候,却是谁也不认得,连她这个娘都不认得,而且性格大变。
后来家里攒了些银两,再带着胡兴看郎中,已是来不及了。郎中说,那次发烧,已经烧坏了脑子,再用任何汤药也是无济于补。
就这样,胡兴一直傻傻地,活到了现在……
不知道这个沈公子是不是也是如此,会不会是在战场上伤了脑子,才不会认得大家,也不认得他一直放在心上的云梅。
云梅最近一直与胡婆婆相处,自然也听胡婆婆说起胡兴小时候的事儿。
现在听她这么一说,云梅心里一咯噔,再回头看看依旧一脸调侃地冲着沈晴说着什么的沈一,也许,胡婆婆的猜测是对的。
心中痛得让云梅阵阵发晕,几乎站立不住。胡婆婆忙稳稳扶住云梅说道:“姑娘莫急,只要沈公子还活着便好,他现在虽然不记得了姑娘,但日子久了,或许就会想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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