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莫桓如此问,只是木纳地点了点头,思绪仍是很飘远地道:“以前,我很喜欢跟朋友夜里来吃麻小,或者一边喝酒一边撸串,再或者,去夜市的摊位上找各地小吃,这家吃点儿、那家的吃点儿,走完一条街,也都吃饱了。可现在,唉……”
莫桓大惊!他以前只是怀疑,这可次,却是她亲口说的……
他很早就派人查过她,查回来的消息就是,这个丫头一直呆在青汐村就没出来过,甚至遇到他前,连镇上都没去过。
而那个村子,他去过,也派人查过,哪里会有什么小龙虾,哪里会有什么夜市,更别提什么她的朋友了!
她以前,别说吃这些东西,就是想吃顿饱饭都难!
她……到底……是谁!
再看看沈晴,仍是目光空洞地想着心事,莫桓心中越来越不安,而想探究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。
“晴……你……你以前,不是住在青汐村,对不对?!”莫桓终于鼓足了勇气,问出了憋在心中很久的问题。
他不敢问,可不问,他会把自己活活憋死!
“嗯,对呀,我以前住在……”沈晴突然回神,像见了鬼般看着妖孽的莫桓。
刚才……刚才,自己都说什么了?
他刚才好像问了自己几个问题,当时……自己好像介于清醒与睡梦中,那些像梦话一样的话,那底是说了,还是只是想想,以为自己说了?!
沈晴越来越心虚,但看莫桓的神情,估摸着自己可能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!
卧槽!自己是不是傻了!怎么现在的警惕性这么差!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了!
“晴……”莫桓见沈晴只是紧张地盯着自己,却是一句话也不说,小心地叫了她一声。
“呃……我刚才,刚才都说什么了?……”沈晴不知道怎么给圆回来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我刚才好像睡着了,说的都是梦话,你、你别当真,别当真哈!”
莫桓认真地看着沈晴,沈晴心里更是虚得厉害,他那眼神,似乎都能将自己给看穿。
不理他!沈晴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着。
她不敢睁眼,不敢面对跨跃千年的障碍,如果……如果,真有人知道了自己的情况,他们,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怪物,而把自己烧掉?
可莫桓心里更不平静了……她刚才,哪里是睡着了?!哪里是在说梦话?!
她明明就是顺着自己的问题,说出事实……那她……
再看看这个丫头,莫桓想起了有次他和石头的对话,石头说,姐姐变了,变化很大,但姐姐还是姐姐。
沈晴还是沈晴,但是里面的……灵魂……?!
莫桓一个冷颤!
他想起曾经在夫子那里读书,中午休息的时候看到夫子桌上有本地域杂志,他好奇便给偷偷带回了府。
那本书有篇故事,就是说有个人死而复生,但醒过来后,却是完全变了个人,性情大变,周围的人全都不认识了,而且说的话,也是让周围的人完全不知所云。
记载上后来说,他是另一个灵魂来到了这个身体上,才会让这个身体死而复生。
当时他读完这个故事时,只觉得这仅是个故事,是人们瞎编乱想的,根本就是无中生有。
可……再想想沈晴身上发生的所有:她写出的奇怪字,她做出的奇怪美食,她说出的奇怪话,这一点点、一滴滴,让莫桓越来越相信曾经看到那个故事的真实性。
难道小晴她……也是另一个灵魂过来的?!
他好想问问她,她是怎么来到这个身体里,可他更怕,一但这样问了出来,破了天机,惊了神灵,便会让小晴的灵魂再回到原处,这样,那他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!
“小晴……”莫桓只觉得喉咙干紧,有些出不来声,看着仍在闭眼假寐的沈晴,缓了缓,继续坚难说道:“小晴,我不管你是谁,你是从哪儿来的,只要……只要,你还是你便好,只要你不离开便好,其他的,我以后不再问。”
沈晴一惊,身子猛地晃了一下,他……他知道了什么?!
可他的话,却是让沈晴又放心了不少。不管怎么说,只要他不再追问自己就行,她,现在真没勇气说出自己的来历。
那个来历太匪夷所思,别说是旁人,就是她自己,有时候也有些接受不了。
马车摇摇晃晃,莫桓见沈晴仍保持着原来那姿势,头轻靠在车壁上,闭目不语,或者,她真睡着了吧。
“晴……”莫桓低低喃道,她睡着了便睡着了吧,全当说给自己听的,“你说你喜欢以前的生活,我不知道那是哪里,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还回得去,但我不想放开你。如若……如若你不走,我便就是倾尽所有,也会努力为你建造一个,你以前那样的世界……”
如此低低的喃语,让心情一直不能平静的沈晴听得真真切切,他……似乎知道了,可却是不问,更没有把自己当成怪物。
他还说,要为自己建造一个世界……!
这让沈晴心里很是感动,更有一些释然和畅快。
每个人都会有秘密,但有时候秘密过于沉重,就会成为负担。
现在这个秘密就是沈晴的负担,她总要时时警醒,生怕自己说错话说漏嘴。
如今,莫桓猜到了,却没说什么,这让沈晴感觉心里的负担一下子轻了不少。
慢慢睁开眼,在朦胧的烛光下,沈晴静静地看着莫桓。
她这动作,只是让莫桓微微一惊,却也没有太出乎意料。
“莫桓……我……”沈晴支支唔唔,就算他猜到了,可要自己说,还真不好说。
“晴,若你不想说,便不要说。”莫桓坚定地说道。
“莫桓,对不起……我现在……以后,我会慢慢告诉你的。”沈晴相信莫桓,只是,现在真的不知该怎么说。
“无妨,只要晴想说,我便会随时听。”莫桓笑笑。他知道,这个秘密非同一般,如今小晴愿意将此事慢慢说与他,就说明她是可以慢慢接受自己的,也是信任自己的。
他不管她是谁,又是从哪里来,只要她不走,只要她还在,这便足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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