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晴,我们大后日开张如何?”晚饭后,累了一天的沈晴窝在院子中的躺椅里乘凉,莫桓坐在旁边一边泡茶一边问道。
“嗯,大后日?还有三天,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,其实明天就可以。”沈晴半闭着眼睛,懒洋洋地说道。
“大后日便是五月初五,在大顺,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……”莫桓若有所思地说道。
“你是说,端午节?”沈晴突然坐了起来,瞪大了眼睛看着莫桓。难道历史上的端午节,这里也有?
莫桓一愣,随后想也没想便问道:“小晴以前的那里,也过这个节?”
“……”
两个人同时无语了!
莫桓这个恼,刚才自己只是突听沈晴如此说,诧异她曾经的世界也有这个节日。他还以为只有大顺国才有。
想也没想,就给问了出来。这一问出口,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!
而沈晴,更是不知道怎么答了!
他直接说她以前的那里……千年以后吗?
“呃……对呀,青汐村也属于大顺国,当然也要过这个节日的。”沈晴闪烁其词,她知道他指的是哪里,可这个……真的不能明说!
“晴说的是,是我一时糊涂了。”莫桓尴尬地笑笑。
二人沉默了片刻,沈晴抬头问向莫桓:“你们……过端午,也吃粽子吗?”
“嗯……”莫桓知道,她所对比的,并不是青汐村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他奶奶的,这个话题真特么的沉重!
“那便端午节那日我们开张吧,可以每桌客人送一份粽子,算是我们的开业回报礼,你看如何?”沈晴决定还是直接说正事比较好。
“我正有此意,而且……”
“姑娘,姑娘……您快出来看看谁来啦!”胡婆婆突然在外面高兴地大声喊道。
呃……?她不是在照顾云梅吗?看看天色,不对,现在是柳月在照顾云梅,那胡婆婆应该是从前院过来的。
是谁来了?都这么晚了,该不会是云枫回来了吧。
莫桓也想不出来这个时辰会是谁来,看了看沈晴,见她也是一脸糊涂地看着自己,笑了笑,说道:“出去看看吧,这个时候能来的,想必是熟人。”
是呀,云枫也算是熟人了,可现在……沈晴表示,她现在很累,没心情见他。
见莫桓已大步而出,算了,他来都来吧,见见吧,早点儿让他回去便去。
二人来到前院,还没进前厅,便听到从屋中传来爽朗的笑声和熟悉的谈话声:“桓小子还真会找地方住,这里到是环境好,又热闹,不像他那宅子……”
呃……是赵老将军来了!
那是不是……赵玄之也回来了?!
沈晴突然感觉呼吸一滞,心脏跳得飞快,几乎就要撞出胸膛,而脚下,却是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她紧张,就要再次见到赵玄之,他,还能记得自己多少?自己现在这个样子,好不好?要不要再回去收拾一下?
紧张与不安,让沈晴举足不定,而屋里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般,让她晕眩。
莫桓也听出是赵伯伯他们来了,本来挺高兴挺激动的心情,在发现沈晴怔怔地站在那儿不动时,突然心一沉,无限沉重在身体里漫延。
这是他第一次,这么不想见玄哥哥,也是第一次,甚至有些排斥他。
现在的小晴,应该满心满脑都是他吧。
莫桓以为,这段时间,他的努力付出,可以让沈晴对自己敞开心菲,接受自己,而慢慢忘了玄哥哥,可现在他才明白,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小晴的心里,还是有他,只是平日里不说罢了。
无限的低落,让莫桓想马上掉头就走,什么赵伯伯,什么玄哥哥,他只想马上带着小晴远远地离开这里!
可这时,就见沈晴突然迈开了步子,毫不迟疑地大步走向前厅。
她,竟还是这么迫不急待地想见他……!
而沈晴,却是因为知道,无论自己如何打扮自己,都不会入了他的眼,更或许,他会觉得自己丑人多做怪吧。
既然他无心,自己也不用太在意,心底的感情和秘密,就悄悄的藏起来,等时间久了,也许就慢慢放下了。
“赵伯伯,您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,我好给您准备接风宴呀!”沈晴见到赵老将军,也是亲切得很。
“哈哈,你这丫头,就是嘴甜!我们这风餐露宿都习惯了,宴不宴的,也无所谓。”赵老将军看见沈晴也自是高兴,这可是自己认准的儿媳妇,不过一抬眼,又看见莫桓进来了,接着说道:“哎,桓小子呀,你这小子,怎么搬到晴丫头这里,也不说一声,害我们还在你那老宅子里傻等好半天!”
呃……这要怎么说?搬个家,还要特意通知到前线战场?
还有……他们都来很久了?只是一直在莫桓原来的那个宅子里。
“赵伯伯,您也知道,我喜欢热闹,这里不是住着热闹吗!”莫桓给自己找了个借口,他总不能说,他就是想天天粘着沈晴?!
自从沈晴刚一进来的时候,她看了赵玄之一眼,心里的紧张更甚,而赵玄之却是有意无意地扫了她一眼,这让沈晴心里很是低落。
不过,这也是预料之中的。而赵玄之,在见到沈晴的时候,也是心里一跳,但看到后来进来的莫桓时,心又平静了。
眼睛一直没有再离开他,见他与父亲说完了话,赵玄之微微一笑,对莫桓极尽轻柔地问道:“阿桓最近可好?”
再次看到玄哥哥,莫桓心里还是暖暖的,像见到最亲的家人一样,可余光习惯性地落在沈晴身上时,看到她的不自在,莫桓那刚刚涨起的激动,又降了几分。
“还好,谢谢玄大哥如此惦记。”客套又疏离的话,让满腔热情的赵玄之如同突然淋了冷雨,从头寒到脚。
再看看沈晴,一脸的不自然,莫不是……他们……
原来,自己真的退出了他们的生活,更退出了他的感情。
赵老将军是个过来人,看这三个年轻人,心道:坏了!自己的准儿媳是不是被这个小子给撬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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