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桓,我先随父亲进宫复命,皇上那里……你也该去见见了。”赵玄之黯然地说完了这句话,转身便离开了。
看着赵玄之那落寞的背影,沈晴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现在,她多么想冲出去对他说:“你不要走!”
可……他刚才说的很明白了,他要进宫复命。这种事儿,在这样的社会里,便是天大的事儿,任何人也没有权利阻止。
莫桓扭头,发现沈晴盯着早已空了的门口发呆,目光悠远且无神,他明白,他现在,还是不能取代玄哥哥在小晴心里的位置。
她与玄哥哥之间并没什么,却能对这份情感这么执着,如果有一天她将自己记在了心里,那自己将会是她心里永远的那个人。
如果,最后自己还是不能住进她心里也无妨,自己对她的感情、对她的付出,本来就是心甘情愿、不求回报的。
“晴,你不是还没有为赵伯母准备生辰贺礼,我们现在去挑选可好?”莫桓心里虽有些难过,不过仍旧笑着对沈晴说道。
在她面前,再多的不开心、再多的烦恼,那是自己的事儿;而自己,只想把快乐给她,让她每次见到自己,都能感到高兴。
沈晴一听这个,立即回了神儿。
是呀,后天便是人家女主人的生日了,自己还两手空空呢,是得抓紧时间赶紧挑个生日礼物。
刚站起来,看到旁边坐着的赵语琪,沈晴好像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琪儿妹妹,你可知道将军夫人,就是你的……呃……”
她突然意识到,坏了,自己还没弄清楚,这个丫头是将军夫人生的,还是赵老将军妾室生的。
万一是妾室所出,那她下面的问题,也就不好再问了。
“晴妹妹,怎么了?将军夫人,就是我娘呀?”赵语琪纳闷儿,自己一直管赵玄之叫二哥,她难道还没看出来,自己就是他的妹妹,将军府的小姐吗?
沈晴歪头想了想,这古代,妾室所生的孩子,管家里的大老婆叫什么?如果也叫娘的话,那她还是没搞清楚这丫头到底是谁生的。
莫桓看沈晴满脸纠结,好像明白她的意思了,低声说道:“晴,琪儿妹妹也是赵伯母所出,是将军府的嫡小姐。”
赵语琪更纳闷儿了,自己不是娘生的,那还能是谁生的?
对了嘛……!这就是自己想到的精准答案!还是莫桓这家伙明白自己。
“琪儿妹妹,这两日便是你娘亲的寿辰,我想送一份贺礼,但还不知道送什么,你可知你娘亲她喜欢什么东西吗?”沈晴问道。
猜来猜去,还不一定猜到点儿上,万一送了一份人家不喜欢的礼物,那就尴尬了,到不如直接问当事人的亲生女儿。
赵语琪想了想说道:“我听我娘说,她嫁给我爹前,很喜欢玉器首饰,不过后来慢慢也就不喜欢了,听爹说,是因为看大顺库银紧张,军饷困难,她便要以身作则,勤俭持家,不过娘自己说,她是因为年纪大了,不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”
沈晴一听,这等于没说呀,还是不知道她现在喜欢什么。
“那你娘平时就没喜欢的东西?”沈晴又问道。
赵语琪使劲想了想,瘪瘪嘴嘟囔道:“好像什么都不喜欢。”
我去!什么叫什么都不喜欢!哪有人无欲无求!就是出家人,还一心想着念经诵经、一心成佛呢!
沈晴扶额,这丫头,不是心性太小,就是心思大条,自己老妈喜欢什么都不知道!
“晴,咱们也别在这里想了,出去看看,说不定就能碰上合适的礼物。”莫桓看沈晴一直纠结,便出声说道。
嗯,有道理,先转转,还不知道这个古代的京城都有什么好东西,万一有自己前世没见过、又觉得很好的东西呢!”
三人离开酒楼,并没有坐马车,一路沿着繁华的街道往前走,引来路人频频观望,都惊叹于这三人的富贵气场,特别是那一男一女的相貌,更是无人可比、无人能及。
莫桓与赵语琪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环境,对着这么多道直勾勾盯过来的目光毫无压力,可沈晴却有些受不住,就算她前世也是个大美女,回头率也很高,但那个时候的人看美女都是很含蓄的,哪里像这里的人一点儿都不知道遮掩。
看到旁边有家首饰铺子,沈晴拉着赵语琪便钻了进去,莫桓抬头看了看铺子的牌匾,眉头皱了皱,也跟着进了去。
这是一间及普通的首饰铺子,以赵语琪的身份,以前绝不会来这等地方。
铺子老板见有客人进来了,一抬头,看到的却是三位衣着不凡、气场强大的贵家公子和小姐,立即绷紧了所有的神经,极其恭维地打着招呼。
“晴姐姐,我们为何来这家铺子?这里是平民百姓买首饰的地方,都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的。”赵语琪解释道,她以为是因为沈晴初来乍到,对京城不熟悉。
“没事,咱们就随便看看。”沈晴也知道送将军夫人礼物,不可能在这种低档小铺子买东西。
三人不准备在这里买什么,但是老板还是很恭敬地在旁边恭候着。他开店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有如此贵人进来呢。
沈晴只是不喜欢外面那些人看过来的目光,想在这里先躲一下清静。
大致看了看,这里的东西的确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,首饰的质地,大多为银质或者低档玉石,即使是金的,看那颜色也不纯净。这样的东西,肯定不能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将军夫人。
正当沈晴准备离开这里,突然余光中看到有一个人影在晃动。
停下脚步,顺着刚才的余光看过去,只见在这个铺子的一个角落里,有个工匠师傅,正在专心地打制着一件首饰。
细细看去,他手里的应该是一支银质发簪。
只见他用小锤敲敲打打,片刻后,又放到一根极小的蜡烛上烤一烤,再继续敲敲打打。
他手边的那个蜡烛又细又小,红色火苗在那阴暗的角落里摇摇晃晃,显得极为突兀和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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