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咬牙,趁刀身还热,赵玄之猛地将刀刺进那狰狞的红肿中,顿时红与白的液体便流了出来。
沈晴在睡梦中一个低淡浅的痛呼,让赵玄之的心都揪起来了。拿起手边早就准备好的白巾,迅速将那红白液体擦干净。
赵玄之忍着心疼,双手捏着那红肿,将里面还没有流出来的脓液继续挤干净。
待红与白的液体流得差不多时,沈晴原来粗了近一倍的胳膊,终于恢复了原有的模样,不那么肿,也不那么烫了。
沈晴的胳膊疼了一下后,待那脓液流了出来,她反到觉得舒服了许多,睡梦中的她,便安静了许多,不再低低喃喃地念叨着什么了。
脓液挤干净后,赵玄之松开手,却发现,刚才自己手底下握的位置,有一颗朱砂红。
这个是……他见琪儿小时候,被母亲点过这种东西,叫守宫砂。
小晴果然还没有经历过人事!她与莫桓……原来真的什么事都没有。还有,她说做了两个像男人那个的什么东西,想必也只是做着玩的吧,自己并没有用过。
这个小晴,真是与众不同!做什么可以玩的不行,偏偏要做这个?!
这个……真就那么好玩吗?待她日后与自己成了亲,天天夜里都可以玩。
一阵悸动在心中晃了晃,赵玄之开始感觉身上有些燥热,忙将视线从她那代表女性纯洁的守宫砂上移开眼。
不能再看了,这个砂,早晚会因自己而消失,就让它在小晴的胳膊上再多呆一阵子吧。
赵玄之毕竟处理过很多种伤,沈晴右臂上的伤,很快便被他处理好。摸着沈晴的额头,体温渐渐恢复正常,赵玄之悬了一夜的心,也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此时,光明冲破黎明前的黑暗,天已破晓,隐约可以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那是有些下人已起床,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。
赵玄之从未感觉这么紧张,看着安然熟睡的沈晴,他悄悄坐在位于床旁边的椅子上,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看着她。
光艳阳高照的时候,沈晴终于醒了,而她醒了后,身体体温已恢复正常,胳膊也没有再肿起来。
看到坐在椅子上就那么睡着的赵玄之,沈晴有些心疼。夜里的事儿,她似乎能感知一些,特别是那利刃刺入时的疼,还有赵玄之轻柔的安慰声,像是游荡在梦与现实的边缘处。
沈晴轻轻坐起,可这极轻的动作还是吵醒了赵玄之。
赵玄之猛然睁眼,紧张地盯着沈晴,见她只是醒了,而不是其他什么事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站起身,走向床边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还好,不烫了;再看看她那被层层包裹的胳膊,也不肿了。
危险的时刻,总算是熬了过去。她的右臂是保住了,只是……若没有上好的金创药,小晴上臂上,免不得要落了疤了。
“小晴,可有觉得哪里还不舒服?”赵玄之轻声问道,可嗓子却是有些哑。
沈晴微微皱眉,他嗓子哑成这样,是上火了?!
赵玄之听到自己的声音,也是声音一顿,蹙眉倒了杯水喝下,顿时感觉好了些。
“我很好,谢谢,谢谢你照顾我。”沈晴由忠谢道。
她的谢很真诚,却让赵玄之心里很不舒服。他见过莫桓照顾过沈晴,可沈晴始终没说过一个谢字,当时因为她拿他当自己人,不会跟阿桓客套。
可现在……看来她跟自己还是有些见外啊!
“小晴不必如此说,我们,很快便是夫妻,我照顾你,那是应该的。”赵玄之说着,也给沈晴倒了杯温水。
沈晴心里一顿:是呀,日子一天天过,离一月之期也越来越近,那时候,自己就要与他亲订了,不知道那天……莫桓会不会来道贺?
想想就心痛,她宁可不要他的祝福,也不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对自己说:祝你和赵大哥白头偕老!
赵玄之看着沈晴有些无精打彩,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也许,她还没做好嫁给自己的准备吧。
这时,烟儿在门外轻声问道:“姑娘可醒了?”
昨晚她本来想过来为沈晴守夜值,却被赵玄之一个冷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。
一夜过去了,她即便再怕赵玄之,也得过来伺候姑娘起床。
“烟儿,进来吧。”沈晴应道。
一听是那个婢女过来了,赵玄之微微蹙眉,低声道:“小晴要多休息,记得按时喝药,有事便让人去唤我。”
说完,又认真地看了眼沈晴,便大步离开了。
烟儿进来,胆怯地看了赵玄之,她就不明白了,姑娘这么平易进人,可这位公子却是冷得吓人,他们这一夜,是怎么相处的呀?而且她还听说,这位姑娘日后不久便会嫁给他……
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,他们两个,也算是绝配了,绝对不合适的配对!
伺候着沈晴洗漱穿衣吃早饭。在沈晴喝过药后,她感觉,自己明显比昨晚的状态好多了。
烟儿做完了手里的活,坐在沈晴旁边撅着嘴,想是有心事的样子。
以这两天沈晴对她的了解,烟儿虽然早早就到了护国公府为婢,但她的性子被保护得极好,天真淳朴,心里藏不住事儿,而且一点儿坏心眼儿都没有。
现在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,她像是有什么委屈般,让沈晴很奇怪。
难不成,是因为昨日寻她的那两个公子?
“烟儿,你有心事,对吗?”沈晴靠在大迎枕人,轻轻问向烟儿。
烟儿猛地一抬头,诧异地盯着沈晴:姑娘怎么知道的?自己可一个字都没说过啊!
看着她那副“你猜中了”的表情,和满眼的不可思议,沈晴便觉得好笑。
这副小样,让她想起了京城中的赵语琪。那也是个纯净的丫头,不知道自己突然消失,她会不会怪自己没有提前告诉她。
烟儿看沈晴那凡事都知晓的镇定眼神,以为她什么事都知道了。
在她心中,这位漂亮的沈姑娘,就是个无所不能又心地善良的女神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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