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中,小太监见西凌皇困得都要直不起身了,忙上前轻声道:“尊皇,您还是先回正阳宫休息吧,明日还早朝呢。”
西凌皇正闭目养神,此到次话,微微睁目,想了想,声音疲惫地道:“也罢,起驾回宫。”
无论朝阳公主是何原因弄了那一大滩血,今夜是无法再侍寝了。而且医女也迟迟未出,即便她们出来了,还要再与老太医商讨,为朝阳治养身子。
如果继续等下去,怕是可以直接上朝了,到不如回去补补眠。
西凌皇走了,偏殿中剩下的宫女太监一下子松了口气,现在只需要等着寝殿那边的消息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有人来传,明妃娘娘那边好了,让大家过去伺候。
再回寝殿,明妃正躺在床上休息。可能她失血太多,也可能太劳累,或是心情不好,此时她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锦被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,不知是睡着了,还是醒着的。
老太医见那些宫女太监回来了,以为西凌皇也在,却抬头看了看,发现并未找到他要找的人。
“刘太医,尊皇先回正阳宫休息了,尊皇临行前说,让您配好了药,教由奴婢们怎么煎制便好,奴婢们会伺候明妃娘娘喝药。”一个为首的宫女上前,恭敬地对这位年长的刘太医说道。
可刘太医一听,却是为难地看了眼同样一脸为难的医女,对着那名宫女吱吱唔唔了半天,最后问道:“尊皇可还有说些什么?”
宫女一愣:这些难道还不够吗?难不成,自己少漏听了什么?
“不曾,只这些。”宫女想了想,确定地对刘太医回道。
刘太医犹豫地看了看医女,最后无耐地回身来到桌案旁,提笔写了副与医女商量好的药方子,交给宫女,同时说道:“娘娘的身子,微臣会向尊皇和皇后那里禀报,这方子上的药,每日三次,膳后服用。”
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。
刘太医的离开,并没有让医女也离开。宫女奇怪地看着一脸尴尬地医女,刚想开口问,就听医女下定决心般说道:“微臣这里也有张方子,只是……其用法却不是服用。”
说着,她拿过在他们进来之前便写好的一张方子,交给为首的这名宫女,同时说道:“此药煎好后,加入温水,清洗娘娘的身下。另外,沐浴的话,切不可再坐在水中。”
医女虽然看过几例女人病,但像明妃这样的,她真是头一回见,而且以前也只是在医书上见过而已。
书上说,这样的情况都是那里受到外界的极度破坏才会导致如此,可娘娘她……今夜不是第一次侍寝吗?怎么会遭如此破坏?
如果是尊皇的问题,可为何其他宫中娘娘这么多年,一直都无人有事?
这种龙帐之中的事,她一个卑微的医女可是没胆子问的,目前能做的,也只有写这张方子了,但娘娘的实情……可以告知皇后娘娘。
都交待好了以后,医女便也离开了,此时,离开亮也不远了。
而这晚,同样一直折腾的,还有驿馆中的莫桓。
在他们刚刚离开宫宴后,便有一个暗卫传来暗号,莫桓顺着暗号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,果然刚一到,便有一个黑影飘然而落,单膝脆于莫桓面前,恭敬道:“主子,属下,好像看到沈姑娘了。”
莫醒一怔,马上一把揪住地上那黑影,急促道:“快说,她在哪儿!”
那个黑影吓了一哆嗦,他还从来没见过遇事不惊的主子,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。
“相坊街那里,新开了家奇怪的铺子,属下今日下午在铺子前看到了女子,与沈姑娘长得极像。”那个黑影将自己看到的如实说了出来,但毕竟是从远处看,而且只是个侧身,他也不敢肯定那一定就是沈晴。
但主子说了,即便只有一点儿像,即便只能是,也要及时向他来汇报。
他不想错失任何一丁点儿找到沈晴的线索和可能。
“相坊街……”莫桓轻轻念着。
“对,是相坊街,门牌不大,但却是越到傍晚客人越多;而白日,都是些老太太、老夫人之类的客人,也有很多是年轻姑娘。”黑影继续如实道。
莫桓不再说话,开始陷入沉思。
黑影说的那个地方,自己知道。最近他满西都城的跑,几乎把每个角落都跑遍了,对于相坊街这个地方,他是知道的。
一个奇怪的铺子……莫桓突然脑子里闪出那天他在马车上驻足片刻时,看到的那间铺子。
招牌不大,客人却很多,关键是,进出的那些客人五花八门,不像妓馆,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男人;不像酒楼,因为酒楼很少有老太太老夫人独自前来;不像米粮铺子,因为那里男人去的很少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莫桓眼中满是坚定与希望,在黑影刚刚离开后,他便轻身而上,飞至屋顶,在黑夜的掩盖下,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至那个铺子。
相坊街就在眼前,从远处,莫桓就能看到,这个铺子的门口有几个客人进进出出,但从敞开的窗子往里看去,里面更是人影绰绰。
难不成……是赌坊?
不对!赌坊,里面哪里会有女人,更别说是老太太老夫人们了,而且那里面叫声阵阵,时常需要大力家丁来维护秩序。
可再看看这里,哪里有什么大力男人,哪里有人声鼎沸,隐约看去,更像是茶舍。
只是,哪有茶舍这么晚了还会有客人,他们晚上都不想睡觉了吗?!
如果与众不同的铺子,甚至像莫桓这样走南闯北的人,都看不出这里做的是什么,能想出此点子的,怕只有小晴了吧。
心里一阵激动,莫桓不再多想,飞身而下,落在铺子旁边的一个巷子里,径直向人群中走去。
自己的高贵气质,频频引来为数不多的年轻女人看过来,不过,莫桓已经顾不上这么多,扫了眼一层,刚刚要收回目光,却无意中落到了一个柜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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