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国将军!赵将军!您可来了!您不知道,哎呦那些暴民啂,天天堵在我这府门外,我这人又善良,不愿打杀他们,他们便得寸进尺,前些天居然还抢到我岳父家里!瞧瞧,弄得下官我好几日都不敢出门,只好写折子求皇上!”那胖子一出来,就是连声的抱怨,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!
沈晴听着他的话,真想怼他几句,不过她的身份还不够,这里有赵玄之,赵玄之还没有开口之前,她不方便讲话。
不过赵玄之应该也挺反感他的,在他刚刚出来的时候,赵玄之只是面色一凝,估计他怎么也没想到,地方官员还有如此形象之人,这简直就是饲养出来的!
再听他说的话,直叫人堵心堵肺!
“朱大人,本将军看您果然是没出去过,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啊!”赵玄之的话听着虽是在应和,但这语气,怎么听怎么是嘲讽。
等等!他叫他什么?朱大人……猪……
哈哈哈……还真形象啊!
“呵呵,赵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,下官姓褚,不姓朱……”朱大人,哦不对,是褚大人尴尬笑笑,把这个不知道是成心的还是故意的错误给纠正了过来。
这回沈晴真是绷不住劲了,哎呦我的去!赵玄之,你能不能在玩冷幽默之前先给姐姐我打个预防针儿啊!真是让人防不胜防,差点儿被吐沫给呛着!
半握着拳头挡在嘴边,干咳了几声,以掩饰自己刚才差点儿的笑喷。
赵玄之回头看看沈晴,不明白她为什么就突然咳嗽上了,难不成,生病了?
沈晴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,这个家伙,也不知道是情商高还是情商低,能说出那样的冷笑话,却看不出自己为什么笑!
见沈晴还能瞪自己,说明无恙,那他就放心了。
再次回过头,冷冷地看着那个肥肥的诸大人,赵玄之语气淡淡地道:“不知褚大人一直不出府衙,可知外面的情况?”
“下官当然知道!那些暴民一个个的,都要拆了我的房子了!赵将军来得正及时,下官这里兵力不足,还烦请赵将军能将他们镇压住,以还我大顺安宁。”褚胖子说着,还双手作揖,恭敬地来了个鞠躬。
只是他太胖,肚子太大,这腰,根本弯不下去。
他勉强着弯着腰,勒得他都快喘不过气了,但也要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,可还没等他把腰再直起来,就听赵玄之一个怒喝:“知道你还任由他们饿死!你到底是怎么当的官!”
“呃……”褚胖子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立即僵在了那里。
他缓缓直起身,当他脸上的笑全部收起来后,沈晴才看见他的眼睛。那是一双饱含精光的眼,里面有算计、有贪婪、有冷漠、还有恶毒。
眼睛是一个人的心灵窗口,透过眼睛,可以看到他的心是什么样。而对于这样的一双眼睛,沈晴可以用四个字来总结:贼眉鼠眼!
既然没了客气,褚胖子也不舔着脸卖着笑了,声音尖酸地说道:“赵将军是不是管得太宽了?你不听从皇上的圣旨,却在这里对本官指手划脚,就不怕本官参你一本?!”
“褚大人,你身为他们的父母官,在天灾面前,却不肯给他们放粮,有违圣意,你这是要造反吗!”戴高帽儿谁不会,赵玄之虽然平时话不多,但并不表示他不明白道理。
“赵将军,这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谁说下官就没有放粮了?你们自己去看看,我那粮仓是不是都空了?他们一个个想吃白食,这么多的人,我那点儿粮能坚持几天?他们以为我这是聚宝盆呀?想要多少有多少?!”褚胖子也不是个嘴笨的,这讲起歪理,压制住一个武将,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!
赵玄之一时被怼得无话可说。从褚胖子的话里,他的确是挑不出什么毛病,可外面那些灾民,又是活生生的罢在眼前,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褚胖子看着赵玄之想吃了苍蝇般的模样,心里暗自好笑:就你们这些四肢发达、头脑简单的武将,只会打打杀杀,根本不知道官场上的规则和应变,就敢这么过来质问职责自己!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!
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异,赵玄之在打嘴仗上,明显没有优势,几个回合便反胜为败了。
沈晴轻轻走上前一步,位于赵玄之身侧,看着那个死胖子得意欠抽的样儿,她就心里来气。
不过气归气,可这官场明面上的东西,绝不能让这种小人给捏了短处。
清了清嗓子,沈晴躬起手,刻意低沉着声音,尽量放客气地对褚胖子说道:“褚大人,我们此次前来,是接了圣旨来此时平息暴乱的,还请诸大人能够给予相应的配合,也好待我们回去复命时,能够为大人美言几句。”
沈晴的话,让那个死胖子找回了些威风和气势,他挺了挺本来就够肥厚的胸脯,洋洋得意地道:“那是自然!下官是皇上的官,是朝廷的官,当然要为皇上效力!”
他更高兴沈晴说可以为他美言,所以现在便急着表态,以示自己对皇上的忠心。
哼!什么东西!沈晴心里鄙视地骂道:还皇上的官、朝廷的官?!最起码应该是百姓的官!不知道什么叫水能载舟、亦能覆舟吗!
不过她懒得跟这个死肥计较,更懒得对他说教。既然他都应了,沈晴便拉起一脸不可思议地瞧着她的赵玄之,低声说道:“我们先回去。”
不仅赵玄之,就连那些个亲信都可不思议地看着沈晴:难道就几句话,便让沈姑娘倒戈了吗?难道就这么轻信此人,不顾忌外面的那些可怜的百姓了吗?
可沈晴现在真不能跟他们解释,更顾不上他们那打量、甚至开始鄙夷自己的眼神,对着褚胖子拱手道别:“那末将就替所有将领谢谢褚大人的支持和配合了。”
说罢,也不管自己这方人什么态度,拉起赵玄之就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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