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晴顿了顿,言语中虽然有问话,但句句都是坚决的肯定,让人不容质疑。
“姑娘说得是,我们自是知道那胖子还有粮食,但他既然说不在粮仓,即便我们去找,也一定什么都找不到。”一直说话还算客气的那位副将出声说道。
“对!”沈晴看了他一眼,肯定地应道,“我们找不到,但不代表他就没有。你们看他那悠哉悠哉的样儿,像是缺粮的吗?”沈晴想起那只死肥的欠揍德行,心里就来气,嗯,不仅来气,还油腻的恶心!
“嗯……我也觉得蹊跷。”赵玄之在旁边喃喃接腔道,“可知道归知道,那些灾民该如何?如果我们把粮食分给他们,我们这些官兵怕就是要挨饿了。”
府衙的粮找不到,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灾民被饿死,那只有将自己的行军粮分给他们了。
其他的副将小将们均不说话,他们知道,这行军粮若是分了出去,自己这两万人马,怕是也坚持不到回京了。
看大家都沉默了,沈晴用手指敲了敲沙盘,犹豫着问向赵玄之:“将军,我有个想法,不知可不可行……”
沈晴知道,有时候想法与实际操作之间是存在矛盾的,她的弱项便是实操少,而赵玄之他们多年行军四处,对于战术战略,特别是适应于这个时代的,他一定有他独特的见解。
“说说看。”赵玄之很期待沈晴的意见,她的想法,总是出人意料。
沈晴想了想,便开始说出自己的主意:“今晚,我们先派几个人混入灾民中,在府衙门口闹闹事,引起他们的注意,然后再找几个高手潜入府衙内部,我相信,那个胖子在家里一定存了不少的粮。咱们趁乱偷出来一部分,先把今天吃饭的问题解决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赵玄之没想到沈晴居然想出的是这么个主意,虽然不是君子之为,但想想,好像也挺有意思的。
“然后……?然后,我们有这么多人呢,就是掘地三尺,也不会找不到他的藏粮之地吧?”沈晴说道。
“姑娘在府衙里可是说过,让那个胖子配合我们镇压暴民呢,你这转眼变得可真够快的。”一个亲信心里始终憋着火,现在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。
沈晴现在将心里话说出来后,心里到是痛快了不少,心情也没那么压抑了,笑看着那个人,说道:“你可能没记清我的原话,我是说,我们来的目的是解决暴乱,并不是镇压。只要让那些灾民不再闹事,不管用什么办法,都叫解决。再说,我说让他配合我们,开仓放粮也是配合,这有什么不对吗?”
那名亲信一噎,敢情这位姑娘一直在跟那个胖子玩儿文字游戏。
哈哈哈……心里敞亮了,原来竟是这么回事!
“还是姑娘高明,在下佩服!”这句,还真是发自肺腑了。
对于沈晴的主意,赵玄之起初对于偷偷摸摸这样的行为有些接受不了,毕竟之前他都是光明磊落地行军打仗。
但再一细想,如果换成军情的话,哪一条军情又不是偷着弄来的?!
“小晴的主意甚好……”赵玄之先是肯定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,但接着又说道:“不过,我到是觉得,既然潜入府里,那便偷个干净!”
“啊?”众人都大吃一惊。他们以为,他们的将军会否定这个计划,这毕竟不像军人所为,倒像是江湖上的小偷小摸。
将军同意,就够让人意外的,他居然……居然,还说要偷个干净!
他们是军人,不是小偷……
不过赵玄之并没理会他们,一张万脸冰霜脸毫无波澜,继续说道:“那个褚大人发现家中无粮,必会第一时间去藏粮处查看。我们只需要跟着他的人,便可以找到那些粮食。”
“对!”沈晴双眼一亮!还是赵玄之想得周全!
“只要找到了那些粮食,我们就用皇上给的特令牌,要求他必须放粮,同时,让他出人出力出财,帮着那些百姓把被洪水冲坏的房屋修建起来。”沈晴兴奋地在旁边接着补充道。
这个方案一出,大家都很高兴,可总是有人喜欢唱反调,其中就包括那个一直看不上沈晴的副将。
“沈姑娘的主意是挺多,不过姑娘有没有想过,今日建好了房子,明日洪水再来,房子还会倒,难不成,官府还要天天给他们搭房子不成?”那人虽然佩服沈晴能想出这么偏的主意,但她作为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府里呆着,跟一群男人出来,总让他感觉别扭。
这个问题再次让刚刚兴奋的大家,又陷入了沉默。
沈晴无奈地叹了口气,这问题的确是棘手,如果那么容易解决的话,也就不会年年有洪灾这个事儿了。
赵玄之犹豫了一下,拍板道:“这事儿过后再说,先把粮食的问题解决了。”
当天晚上,有人在灾民中开始鼓动大家,让大家再次去府衙要粮。赵玄之他们的不出现,让一直耐着性子等的董二他们,也渐渐心生毛躁。
人群越来越不安份,有的饿得不行了,结了伴儿,直接跑到府衙门口,连哭连喊、又咒又骂,让门外的侍卫疲于应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。
就在所有灾民都以为那些看起来很可靠的将领将大家给骗了的时候,不远处,便传来阵阵米香,随后,便有人高兴地跑来对大家说:“那边施粥呢,大家快去啊!”
一阵蜂拥,却不知,府衙内也是乱成一团:“不好啦!不好啦!咱们丢东西啦!”厨房管事觉得有些饿,想去厨房找些吃的东西,却发现,厨房里能吃的东西都没了。
不知是哪个手欠的,把东西顺手了,还顺得这么干净!
厨房管事并未在意厨房里的不寻常,径自去了地窖。厨房没吃的,地窑里总会有,那里常年阴冷,存放的食物可以一直很新鲜。
一路还哼着小曲,打开地窖的门,顺着梯子爬了下去。可一到下面,他便傻眼了:这是……府里的地窖吗?这是自己曾经熟悉的地窖吗?东西呢?!怎么是空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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