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……为什么才短短几个时辰,他就完全变了?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。
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、决策果断的赵将军吗?
不待沈晴问出她的话,只见赵玄之已经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了开,重新落在了床铺上的那名病患身上。
沈晴气结,为了个过往商人,他怎么能……!
没好气地瞥向那个床铺,沈晴要到看看,是何方神圣,能让他们冷酷又冷静的赵将军,这么快就变了心性。
只是这一看……沈晴顿时傻眼了……
床上的那个人,直挺挺地躺着,一张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,苍白得吓人。
莫桓!
他怎么会在这儿?!他怎么会受伤?!他怎么会一直不醒?!
沈晴扑向了那个让她想忘却一直忘不掉的人,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地掉了出来。
“莫桓……莫桓……你醒醒,你快醒醒啊,我是小晴,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……”沈晴哑着嗓子,哭着去唤醒莫桓。
可莫桓依旧一动不动,如果不是他鼻下那微弱的呼吸,沈晴会以为,他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自己。
“莫桓……你到是醒醒啊……”沈晴见莫桓这个样子,心痛得已经泣不成声。
“小晴……”赵玄之见沈晴这个样子,也是双眼通红,眼角的湿润,让他狠狠眨了眨眼,又给憋了回去。
“小晴,阿桓只是受伤,让他好好休息,他会醒过来的。”赵玄之轻轻拉开沈晴,低声安慰道。
“他、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?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?”沈晴睁着一双被眼泪冲刷后的明眸,就像此时外面的天空,干净、清透,却依然能感受里面浓浓的哀伤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跑到这边来了,与他同来的还有白劲,白劲在那边。”赵玄之说着,用下巴指了指另一张床铺,那上面与这边的情况一样,也是在床铺上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。
沈晴明白,赵玄之一定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,否则昨夜他就不会那么淡定,更不会犹豫要不要来看看。
再一次遇到他,竟然是这样的相见,沈晴本已平静的心,这次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。
这个小傻瓜……家有美娘娇妻,怎么就跑到这儿来遭这份罪!
抬头看了眼憔悴的赵玄之,他年轻冷酷的俊颜上,已是满脸胡茬,让他看起来显老了有十岁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在这儿陪着,若是他醒了,我便派人去唤你。”沈晴目光一直盯着莫桓,缓缓走到那张椅子旁,不由赵玄之拒绝,便主动地坐了下来,直直地看着沉睡的莫桓,不再理会赵玄之。
就像她刚来时,赵玄之没顾得上理她一样,她现在除了莫桓,什么都不想看、什么都不想想。
赵玄之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,犹豫了一下,转身便离开了。
一夜未睡的赵玄之,回到营帐后,却更是睡不着了。他现在满身心想的都是面容苍白、毫无生机的莫桓。
他的阿桓,一直都是漂亮的、明媚动人的,特别是他那双似会说话的眼睛,一颦一笑,总会牵扯着他的心。
可如今,他的漂亮依然,但那双眼,却始终闭着,即便睁开,也是满满的伤痛和遗憾懊悔。
那是因为小晴,阿桓才会如此,可他知不知道,看着他不开心,自己的心里有多难受?
原以为,他非沈晴不要,所以自己愿意让出一步,让他的阿桓,还有让自己感觉很不同的沈晴,走在一起。
可他却有了别的女人,而沈晴,又是接受不了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。
想着他有了别的女人,有了自己的孩子,可以很开心很幸福地过日子,所以,他愿意忘记他,愿意替他继续守护沈晴,可……
他到底在折腾什么!折腾坏了自己的身子不说,也折腾乱了自己和小晴的心。
而沈晴,虽然扒着睡了一会儿,可她现在却异常清醒。
自己再爱他,也不可能去插足于别人的爱情,更不可能去破坏别人的幸福与美好。
虽说这古代允许一个男人娶回来很多女人,她即便嫁给莫桓,也不存在破坏别人婚姻的尴尬,更不会受到道德的谴责,可她是新时代的女性,她怎么也接受不了,自己与其他女人,占用一个男人。
那会让她不安、更会让她恶心!
自己不会嫁他,但依旧希望他幸福开心,更不是像现在这样……生死不明的躺着。
“莫桓……”沈晴往前倾了倾身,使自己离他更近些,看着他熟悉却愈渐陌生的脸,声音中满含痛苦地低声说道:“莫桓……为什么我要这么晚才发现自己的心?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等等我?你知道吗?我从来没有羡慕过谁,但如今,我只羡慕苏姑娘……”
沈晴越说嗓子越紧,她知道,这些话,她只能现在说,趁着莫桓沉睡的时候说。等他醒了,她依旧要装作冷冷的样子,与他保持距离。
他有妻,自己也将有夫,他们,怎么可能再在一起?她不会再给莫桓希望,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一夫多妻。
越是爱,越是自私,越是受不了自己的爱人还有其他异性!
做了两个深吸呼,沈晴试着放松了下紧涩的喉咙,眼泪却不自觉地掉了下来。
“莫桓,你为什么还要再出现在我眼前?我都已经开始试着忘记你了,我、我,要嫁给赵玄之了……可我的心,却还是没能收回来。我不想对不起他,不想折磨自己,莫桓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?莫桓,我好想回到过去,好像回到我们还在安岭郡的日子,莫桓,唔……”沈晴说着说着,扒在床边便哭了起来。
她的哭,虽然不是歇斯底里,却是让人听了心酸。
床上的莫桓,手指动了动,他听到小晴的声音了,他听到小晴说,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自己!
可……为什么自己不能回应她?他好想坐起来抱抱她,告诉她,那个什么苏姑娘与自己无关,他,只要她沈晴。
而赵玄之因为放不下莫桓,再次回到军医处,却让他碰上了这么一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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