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心?”沈晴瞧着他那懒洋洋的样子,心里一阵嘲讽,嘴上控制不住地讽刺道:“莫世子还真是玩性大,这眼瞅着都要当爹了,不说好好在府里陪着你那怀孕的美娇娘,居然独自跑出来玩!”
莫桓一听此话,眉头狠狠一皱。沈晴说什么他都能接受,唯独这个,他接受不了。
别说这话是沈晴说的,是任何一个人,都不行!
那女人明明与自己无关,那野种,更与自己无关!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喜当爹,这顶绿帽子,他不接受!
刚才还在闭目养神的莫桓,此时微微睁开眼,皱着眉头、半眯着眼睛,有些愤怒地盯着沈晴。
沈晴正坐在案桌后整理她的图纸和公式题,突然感觉一道能刺穿她身体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。
抬头望去,只见莫桓极度不满地盯着自己,沈晴的心又凉了大半截。
自嘲地笑笑,他的心,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,对自己的态度,又如何会像曾经?
“你休息吧,算我没说。”沈晴冷冷地回了一句,便不再看他,低头做事情。
“晴……”莫桓突然出声,让刚刚起了冷然与怒意的沈晴心中一荡……
这亲切的呼唤……她多久没听到了?
眼角突然湿润了,她不敢抬头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不敢去看莫桓,求证刚才的呼唤是真是假,她宁可相信,刚才只是她的幻听。
只听莫桓虚弱无力地喃喃道:“晴……为何你就不肯相信,那女人和她的野种与我无关呢?我是被人陷害的,你自己想想,那段时间,我们天天在一起,我如何来的时间去碰她?”
莫桓再度提及此时,只觉得满心的委屈。上次,还是他跟皇祖母说起此事,连皇祖母都相信他是无辜的,为何他最爱的小晴,却不肯相信。
沈晴没想到莫桓会突然这么说,她从来没想过更具体的,她怕想象他们亲密的样子,自己的心会碎掉。
就听莫桓继续喃喃道:“你可能会怀疑我在京城对她做了什么,但那几天,我一直住在宫里,一直陪着皇祖母和平公,根本没见过她!他们都说是我离京后干的此事,可小晴,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,离开京城,我一直与你在一起,你为什么就不好好想想呢!”
莫桓越说越激动,这件事儿从始至终能为他做证的,只有沈晴一人。可偏偏沈晴误会他,连给他解释地机会都没有。
这段时间,他一直忙着找寻她,他只知道自己想她、非常非常想她,甚至忘了,找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便是在这件事上,还自己一个清白。
沈晴听着莫桓的讲述,不可以思议地抬着盯着他,只见莫桓突然从床上窜起,飞快地来到沈晴旁边,一把将沈晴拥在怀里,像个在外面被人欺负了的小朋友,回到家里向妈妈倾诉委屈。
莫桓他……居然抱着沈晴,哭了……
他那让人心碎的声音,哭得沈晴的心都跟着颤了、痛了……
眼角的泪,再也止不住。她的莫桓,没有背弃她,是自己不够相信他,不够信任他。
“莫桓……”沈晴此时除了轻轻呼唤心底的那个名字,她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。
“晴……你要相信我,我真的没有,真的不是我……这两个月,我天天寻你,我追到北界,又寻到西都城,我找遍那里的每一寸土地,甚至连你的新铺子也去了,可我……为什么就见不到你呢?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?我可以为你放弃所有,我只想见到你,晴……”
莫桓呜咽着声音,断断续续地倾诉着他的委屈和思念,这一瞬,让他觉得,他所有的付出和辛苦、所有的寂寞和委屈,都找到了化解。
沈晴更是哭得泣不成声,现在的她,早已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强硬。
缓缓站起,抱住委屈至极的莫桓,自己,则是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,感受着那梦里才会有的强烈心跳。
莫桓轻轻拥着沈晴,装头埋入她的青丝中,哑着嗓子闷闷道:“晴,原谅我的大意,让小人钻了空子,却一直无力向你解释。你知道吗?为了能看到你,为了不再让你躲避我,我要很努力地强装成不在乎你的样子,你知道,这有多难吗?晴……为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我……”
“莫桓……对不起、对不起,我不该不相信你,不该不让你解释,这段时间我也很痛苦,越想忘,却记得越清楚,可我不敢想,不敢想你和苏姑娘,我怕我的心……会痛死!”沈晴伏在莫桓的胸膛,将这段时间以来,她最心底的痛,全部倾泻了出来。
二人相拥而泣,根本没注意到此时赵玄之已经回来了。他就那么站在营帐门口,看着他的阿桓,还有他的小晴。
他知道,他们彼此心中有着对方。可他也想拥有幸福,原以为阿桓有了别的女人,便可以将小晴让给自己,看来,还是自己不够了解阿桓。
也许正如阿桓自己所言,世上,只有他才是最爱小晴的,而自己,也许真的只是一时喜欢,否则为什么他的梦里还会经常有阿桓?为什么在看到阿桓后,还会心动?为什么,在与小晴即将订亲的那瞬,他会犹豫害怕?
轻轻退出营帐,赵玄之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,那被狂风暴雨洗礼后的色彩,是这么的迷人,就像现在的阿桓与小晴,他们的风雨,是不是已经过去了?
自己终究还是多余的,既得不到阿桓,也拥有不了小晴,既然如此,那就祝福他们吧!
直到黄昏时分,西落的斜阳将它那最后的余温送至大地,尽力地温暖着那些冰冷的心。
赵玄之迎着落日,今天即将逝去,他与小晴、与阿桓的情,也将会随着这夕阳,慢慢沉入地下,成为过去、成为记忆中的永恒。
“将军、将军……”一名小将终于找到了赵玄之,看将军那化解不掉的冰山脸,此时还是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不少,在落日余晖中,冷得让人发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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