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康一个哆嗦,赶紧摇摇头:“不像!沈姑娘为人客气和蔼,又心灵手巧,她就是个比常人聪慧的女子而已。”
这个话题他们算是告一个段落,陈康似乎对陈老先生的话,总是言听必信,既然师傅如此说,他也便不再怀疑。
可陈老先生却依旧心生疑惑,之所以他那样告诉陈康,就是担心这臭小子嘴上没把门儿的,万一哪天说了出去,会给沈姑娘、甚至桓儿,带来杀身之祸。
毕竟,借尸还魂,太不可思议了,也太……耸人听闻了!
体弱的人,需要更多的休息。沈晴现在醒了过来,几本上算是无大碍了,莫桓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,见沈晴喝了些热水后,又有要睡着的趋势,便在她掖好被解,自己也回去休息了。
他现在要快些好起来,只有自己身强体壮,才可以更好的照顾沈晴。
有了陈老先生的照顾,莫桓和沈晴恢复得很快,而帐外,由于病患隔离得及时,而军营外,又几乎少有人走动,疫情并没有扩散。
前两日,趁着起了些风,赵玄之带着二百名官兵,服用了些汤药,带上口罩,直接去了城东,那四个被洪水全部淹没的村子。
大水退去,一片狼藉,尸殍满地,惨不忍睹。
这里,是疫情的高发区,为了避免日后疫情的扩散,赵玄之不得不带人将这里烧为平地。
几把火下去,整个城东消失在一片火光之中。
“大人,您看……!”早就躲进了城北庄子里的老管家发现一片黑烟,忙指给旁边正在吃鸡的褚胖子。
那日褚胖子写完奏折和家书,便再也忍受不了无粮无食无人伺候的日子。
第二日清晨,他们便赶到了城北的庄子。这里至少还有下人没离开,还有人能伺候着。最为关键的是,这个庄子后面养了不少的鸡。
以前,褚胖子府衙里所有的鸡蛋,都是靠这里供应,如今无粮无食,褚胖子来到这里后,除了鸡蛋,便是天天吃那些鸡了。
这些鸡日渐减少,所产的蛋更是少。但褚胖子不管那个,能吃一天算一天,也许这鸡吃完了,这场灾场也过去了。届时,他依然是这一方之主,那时候别说这几只鸡,就是所有的鸡鸭鱼肉,他想要多少便能有多少!
褚胖子依着老管家所指看过去,只见城东之下,一片青烟,偶尔还能看见窜上来的点点火光。
“大人,莫不是那里……失火了?”老管家惊讶地问道。
这火,失得也太大了吧!就算今日有点儿风,但这风,绝不起引起这么大面的积的火。
“哼!失火?离大河那么近的一块地方,前两日的洪水,怕是早就将那里淹没了,别说这点儿风,就是再大些,也不会被吹成这么大的火。这是人为的……”褚胖子吐出一块鸡骨头说着,像是对凡事都了如指掌般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老管家半信半疑,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,天火也好、人为也罢,又能怎么样呢?那块穷地方,连年收不上粮食和税收,当地人都以打渔为生,可打上来的,也只够他们自己吃,哪还会有多余的,留在褚大人这里。
不过这毕竟是褚大人的地盘,自己怎么也得装装样子表示关心一下。
褚胖子又咬了一大口鸡,边嚼着边说道:“本官也没什么意思,估摸着这火啊,是那个爱管闲事的赵玄之所为。他既然不怕死的往那地方去,就让他去好了,是怕死人吓死也好,还是被瘟疫病死也罢,再或者被水冲走或被火烧死,都与本官无关。我现在呀……”
又咬了口鸡,褚胖子胸有成竹、洋洋得意地继续说道:“本官这次举报有功,舅父那边再给我用用力,本官很快便会升迁,届时,咱们就去京城当官儿去了,谁还在这鬼地方呆着。这儿啊,爱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!”
“大人的计谋高啊!实在是高!”老管家听不大明白,他不知道这个褚胖子到底给皇上和谢大人写什么了,毕竟主人的书信,他这个做下人的可没胆子偷看。褚胖子也没告诉自己信上的内容,现在这样一听,他现在怕是已经有所准备,事在必成了。
那也挺好,可以去京城看看。听说京城可是个花红酒绿的好地方,人人都有花不完的银子,到时候,孝敬褚大人的人更多了,银子也会更多,那自己这老管家的身份地位,岂不是更高?
这两人还在这儿做着白日梦呢,皇上那边早就收到了赵玄之的信。看到暴民已平定,却并未损失一兵一卒,这让皇上龙颜大悦,一个劲儿地夸赵玄之是个将帅之才。
不过他还没高兴几日,再一次收到赵玄之的奏折时,就有些笑不出来了。
那里开始发生疫情,大片村庄和田地被淹,民不聊生,尸横遍野,疫情开始暴发,这让他实着担心了一把,特别是,皇太后的宝贝孙子莫桓居然也跑到那儿去了。
这事非同小可,他不能不告诉皇太后。皇太后急得直上火,最后通知到瑞王府,陈老先生才毛遂自荐,也要跟着去看看。
不过还好赵玄之在折子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,包括对南方大河的治理,皇上起初有些质疑,但看到他折子中说的头头是道,关键是,当地的知州极其配合,不仅把所有的粮都放了出来,连家财都愿意捐了,还说谢大人也愿意以身作则来捐银子,以绝这大河的后患,这让皇上更为开心。
不动用国库的银子,那就无所谓了,让他们试试也无妨。
次日,他又收到了褚大人的亲笔信,那忠心表的,简直让人感动涕零,觉得若不让他把他家家财都捐了,那就是不爱国、不爱民,他愿以死表忠心。
人家都用死来威胁了,不让他捐,岂不是残害官员?皇上都没耽搁,在早朝之上,便说了此事,特意大肆表扬了褚胖子一番,说他是爱国爱国的典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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