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沈晴如此打趣,莫桓的俊脸突一红,但很快便恢复正常,含情脉脉却又深沉地盯着沈晴说道:“我那不是想让你别躲着我吗,让你故以为我心里没你了,但我那时的心情,哎,又何曾好受过。”
莫桓回忆着当时的心情,满眼都是苦涩,这让沈晴见了,很是心疼,那些打趣的心思,便也没了。
这个话题还是掀过吧,提了,只会让彼此难受。既然都是误会,现在也已经都化解了,再提也没意义。
“对了,这么半天,怎么没见着阿公?”沈晴记得,这几日,每次醒来,都会看到陈老先生和他的徒弟在这里,今日上午便没见着他,现在已是下午,还是没看到他们。
“阿公他们……”莫桓虽然提及那时候的误会有些难过和懊悔,却心情还是不错的。
可沈晴的这个问题,却让他一下子白了脸,目光也有些游荡,不敢正视沈晴。
沈晴终究是个女孩子,有着女性灵敏的第六感,特别是恋爱中的女子,对对方细微的变化感知就更强。
“阿公他们……怎么了?”沈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她都没注意到,自己问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都是打着颤的。
阿公他们……该不会是出事了吧!
“阿公他们,回京了。”莫桓低着头,眼睛不敢看沈晴,闷闷地回答着她的话。
“回京……?”沈晴轻轻重复着。再看莫桓那样子,一个酸涩的念头涌上心头,她紧张又小心地问道:“阿公回去,可是……可是,因为那苏姑娘?”
她现在一提到这三个字,心里就酸胀得不行。虽然她知道莫桓与那个人毫无关系,但世人都认为那女的就是他女人,那孩子是他的子嗣,就连他的母妃都是这样认为。
这种世人观念的大帽子一扣,无论真相如何,都不重要了。
沈晴心疼莫桓,但那种不甘和嫉妒的情绪更多。
明明是那个女子横插一脚,现在却弄得自己像个小三样,她冠冕堂皇地住在瑞王府里,可自己,也只能在这里偷偷与莫桓在一起。
虽然莫桓带她回去并不会受到世人的职责,但对于这种“被小三”,她接受不了。
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厉害!
听到从沈晴嘴里出来的苏姑娘这三个字,像一把利剑般狠狠穿透莫桓的心脏。
他猛地抬起头,深深地盯着沈晴,一字一顿、恶狠狠地说道:“那个贱*人与我无关,若不是我母妃黑白不分,一直护着她,我早就把她给杀了!”
沈晴第一次见莫桓在她面前露出如此神色,给她吓了一跳,但同时,心里却是暖暖的。
她虽然不会要了苏姑娘的命,但至少莫桓这个态度让她心安。
无论世人如何认为,在他的心里,那女人就是路上甲,而自己,是他最重要的人就行。
也许这就是爱情的自私吧。
见莫桓愤怒得眼睛都红了,沈晴反手握住莫桓的手,柔声安慰道:“想必阿公回去,也是瑞王妃的意思,再或者就是苏姑娘要求的,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,不必如此,气坏了身子,不值。”
“小晴!”莫桓突然神色激动的抱住沈晴,声音哽咽地说道:“小晴,阿公也相信那孩子不是我的,可……他无力反驳母妃。母妃太糊涂!就算不顾及你,至少我的身体还离不开阿公,可母妃竟然为了那个该死的贱*人,不顾我的生死,把阿公叫了回去……”
莫桓说着,竟是呜呜地哭了。沈晴无语,这是亲妈吗?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!
只听片刻后,莫桓缓了缓激动的心情,继续将头埋在沈晴的发里,说道:“我不知道我在母妃的心里是个什么位置,难道,我还不如一个外人?不如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孩子?小晴,母妃她、她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沈晴理解莫桓的难过,让人喜当爹就够窝火的了,而那个让他窝火的人,竟然还是他的亲妈!
他们本该母子相依为命,可这个当妈的,非但不给这个可怜的孩子一点儿母爱,可是处处难为他。
她既然放弃了责任,为何还向莫桓要义务?她都不管莫桓,却要莫桓对她言听计从。这难道就是古代人的愚孝吗?太可怕了……
沈晴听莫桓如此哭,心都要碎了。反手抱过莫桓,轻轻地拍着他的背,安慰道:“瑞王妃在最美好的年华,失去了最爱的爱人,她这份苦,我们不知。也许她认为,让瑞王爷子嗣延绵更为重要吧。”
无论瑞王妃做得如何,从她的角度上看,都是正确的,沈晴努力站在瑞王妃的立场去感受她的心情、体谅她的处境。不管怎么说,她都是莫桓的亲生母亲,现在莫桓已经对其产生怨言,她不能在中间继续挑拨离间。
努力化解他们母子的矛盾,却是正确爱莫桓的一种方式。
无论以后那个瑞王妃是否能接纳自己,沈晴对此,仍然无怨无悔。
莫桓在沈晴的安抚下,慢慢地安静了下来。他抬起头,一双桃花眼,此时粉红粉红的。莫桓也自知自己的失态,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。
“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但男儿也是人,也有感情,也需要发*泄情绪,以后,不必在我面前强撑着自己的难过,因为,我是你的晴呀!”沈晴笑笑说道,同时用手将莫桓的头硬给扳了回来,让他看着自己,看着自己的真诚。
“晴……有你真好……!”莫桓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失态而懊恼,他怎么就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哭上鼻子了,但听沈晴如此说,他顿时明白,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,就应该互相包容和理解,没有谁嫌弃谁之说。
如此聪慧和豁达的女子,怕这世上,唯有他的晴了吧!
陈阿公的回京,虽让沈晴心里不得劲,但她也知道,阿公的心在莫桓这里,阿公更是相信莫桓。但于奈于身份等级的限制,瑞王妃让其回,他别无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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