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沉默不语,也都心知,赵玄之对他们而言,虽然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,但却是他们此生中,最重要的人。
莫桓正想着让沈晴再躺下睡会儿的时候,沈晴突然坐了起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般,慌慌张张地穿上鞋就要出去。
“小晴,你去哪儿?”莫桓忙站起身跟上。
她这病还没好利索呢,怎么就要出去?再说现在天都快黑了,外面开始变凉,就算要出去,也要披件外衫吧。
“我闻见炖鸡味儿了……”沈晴说着又要往外走。
莫桓一头黑线,敢情这丫头是闻见香味儿饿了。
他顺手拿起一件外衫,边披在沈晴的身上边说道:“就算是饿了,这都没做熟呢,你去了也吃不上呀。”
“不是,我不是现在去吃。”沈晴不解释,钻出营帐,一股清凉的风卷着鸡香味迎面而来。
好几天没出营帐,这乍一出来,感觉真舒服。
沈晴只站了片刻,感受着大自然的亲抚,便绕着营帐到了后面的小灶台处。
果然,那里一个小兵在看着炉灶,而里面,就是在炖着赵玄之带回来的那两只鸡。
“莫将军!沈军师!”小兵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。
沈晴掀开锅盖看了看,那鸡应该是刚煮没多久。灶台下面的柴火烧得很旺,一股股的暖流倾泻而出,与此时的清风虽然格格不入,却让沈晴却得清凉中带着温暖,很舒服。
她走到离灶台不远处的一个角落,那里,白日的时候被烈阳晒得暖暖的,现在还能感觉到从地面散发出来的热气。
这个地方是赵玄之营账后的一个死角,平时少有人经过。前不久她生病前,便在这里晒了很多的蘑菇,本想着炖给莫桓吃,却不想自己倒病了。
现在这些蘑菇被晒得干干的,隐隐飘散出浓郁的蘑菇香。
“小晴,这是什么?”莫桓一直跟着沈晴,见沈晴前段日子竟还晒了这些东西。闻着是香,只是,看不出是什么。
“这是蘑菇,晒干了的。你还记得你生病的时候喝的汤吗?就是用这个做的。”沈晴边说着,边用衣服下摆将它们全部兜起。
莫桓凝眉细想,他生病的时候……好像是喝到什么东西了,味道不错,但那时他哪有心思留意吃什么喝什么,整个不是晕晕沉沉的,就是胃里难受得要命。
“我喝的……是这个?”莫桓回想到,那时候好像喝了这个东西做的汤,胃里的难受才会好受些,呕吐也减轻不少。
“嗯,这个东西有营养,但能不能治病我不知道,这附近,除了这个,我也找不到别的了,总不能天天大白饭,怎么咽得下去啊!”沈晴笑着说道。
呃……莫桓还以为她知道些物的疗效,特意在他生病期间喂给他吃,以缓解他的病痛。敢情她不知道,纯粹瞎猫遇见死耗子了。
好吧,不管怎么说,沈晴弄来的这些东西,的确对他的病情有好处。
此时,他们已经回到了灶台边。沈晴把这些干蘑菇在清水里涮了涮,便全部扔进了锅里与鸡一同炖。
“沈军师,这是什么东西呀?这几日我在那边瞧见了,将军说您的东西,不让我们动。”小兵看着沈晴拿过来的那些东西,好奇地问道。
“这些啊,好吃的东西,一般会在雨后很多。明天我带你去找,不过要特别小心,有的是有毒的。”沈晴放好蘑菇,站起身,对那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兵说道。
小兵来这里之后,也是油腥未沾,刚才他闻着这鸡香味,一个劲儿的咽口水。但将军说了,这是给莫将军和沈军师恢复身子用的,别人不能吃。
现在听到沈军师说那个黑黑的东西很好吃,而且外面就有,他当时就心痒难耐,不过再听这个东西……有毒……一盘凉水生生地从头浇到脚。
看到小兵那由欢喜到沮丧的神情,沈晴真想伸手捏捏他那还没退干净、还有婴儿肥的脸,笑着说道:“有毒的蘑菇很好认的,你别带回来就没事了,不用吓成这样吧。”
“我、我……哪有被吓到了!”小兵一听,脸马上就红了起来。他堂堂一男子汉,上战场打仗都不怕,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吃的东西给吓到!
他只是一听说有毒,第一反应会心里一颤而已。
“小晴,你这身子……”莫桓皱着眉,很不高兴沈晴还没恢复好就说要出去。
“无碍。”沈晴转头抬眸看向莫桓,她知道他在担心自己,顿感心里暖暖的,笑着说道:“总在里面闷着也不好,出来透透气,活动一下,也不是坏事。你这几天就天天出来,不就恢复得极快?”
“你怎么能跟我比?!”莫桓刚想说你一个女子,如何能跟一个男子比,突然意识到,前面这个小兵,或者说,军营里的那些兵,都不知道沈晴是女子的身份。
差点儿就说漏嘴了!
“行了,今天先回去吧,天都要黑了,就别在外面吹风了。”说着,莫桓长臂一挥,就把沈晴护在臂下,拥着她回了营帐。
小兵在他们身后都看愣了,喃喃道:“若沈军师是个女子该多好,莫将军和他都美若天仙,感情又这么好,一定会是对神仙眷侣。”
回到营账,沈晴也不想再睡觉,若是现在睡了,夜里怕就睡不着要难受了。
自从上次模仿褚胖子写信,她觉得用毛笔写字也挺好玩的,便想着练练字。
她练字,莫桓自是不会袖手旁观,在莫桓的指点下,沈晴明白了写毛笔字的规则和诀窍,几页纸下来,好像也有模有样了。
虽然及不上莫桓或赵玄之的字,甚至比上一般人家稍稍念过书的女子,但对她而言,与自己相比,已经进步很多了。
不多时,赵玄之回来了,看到他们一起练字,只是一怔,却也没什么过多的表情。
现在,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,而且他发现,这样的结果挺好,心里至少轻松了许多。不像那时候与小晴订亲时,总觉得对不起莫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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