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莫桓一脸不相信的样子,沈晴叹了口气,认真说道:“莫桓,我下面的话,都是认真的,我不想骗你,如果……你能接受,便接受;如果不能,也请你,不要杀了我。”
这样的话说出来,沈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,她舍不得离开莫桓,但想到如果莫桓拿着剑刺穿她的胸口,或者拿着火把,将她全身点燃,她会心比身痛!
莫桓也是一惊:小晴她,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?!自己这么爱她,爱都来不及,又怎么会杀了她?!
就听沈晴不等莫桓再表态,急着开口说道:“莫桓,我原本生活在千年后,那里与这里非常不同。我们出门是开汽车、坐火车、坐飞机;平时用的都是手机、电脑、各种家电。这些,不是我说说你们就能理解的。千年后的社会,那里人人平等,每个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,都有工作赚钱的权利。那里是法制社会,任何人,做任何事,都要依照法律,不可以随意妄为,更不可以说想杀死谁就杀死谁。杀人,是要赔命的!”
既然说了,那就都说出来吧。沈晴也不管莫桓是不是能听得懂,只把自己这么久,积压在心里所有的想法,一股脑儿地都倒了出来。
莫桓越听心里越凉。他原以为,自己已经将沈晴的秘密探知得差不多了,竟不想,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。
她说的那些东西,不但听都没听说过,就连想像,他都相像不出来。
可这些东西,就如小沈晴所言,是他们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。原来……自己的生活,与她原来的生活,竟是差了这么多!
他又想到了他们刚认识时,那时的小晴,已经在极为伪装自己了,可他依然可以发现很多她与众不同的端倪。
只是,他以为她是个很特别的村姑而已。
沈晴看着莫桓那吃惊得都反应不过来的眼神,心里也开始越来越凉。看来,他还是接受不了啊!
说吧,都说出来吧,一次说个干净!
沈晴压了压难过得情绪,沉声接着说道:“我以前,在地球的另一半读书。地球,你知道吗?我们脚下的土地,并不是方的,而是圆的,像一个球。它围着太阳转一圈,便是一年,它自己转一圈,就是一天。所以,我们能有春夏秋冬、能有白天黑夜。这一切,都是我们脚下地球运动的结果,而不是天上的太阳每日在东升西落。那只是我们肉眼看到的假象而已。”
沈晴说完这个,心里也是害怕得不行。想当初,哥白尼提出了日心说,结果就被烧死了,那自己现在在这里也提出了这个观点,会不会也被反日心说的古人,给烧死呀?
莫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小晴她在说什么?脚下的土地,明明是方的,怎么就成了一个球?她在球的另一侧?她难道不会掉下去吗?
沈晴不理他,也不想再继续给他讲天文地理知识。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,即便自己说得再明白,他们那已形成的固定认知,也绝不会认同自己的观点。
现在说的是自己,不是哥白尼!
“我上学的地方离家很远,需要坐飞机。那是一种天上飞的交通工具,非常快。我回到家乡后,开着我心爱的车,却不幸出了车祸,落入山崖。以前的我,到底死没死,我也不知道。但我真的就莫名其妙地跑这儿来了。这个身子……”沈晴低着看看这个小身板,比以前好多了,但比起前世,还是像个小飞机场。
“这个身子,不是我的,可能小石头的亲姐姐,已经落河死掉了吧。”沈晴一想到自己刚刚穿来时的情景,各种不可思议、各种不适应,就像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,离自己竟是这么近。
莫桓一直默不作声,就那么听着沈晴说前她的故事。这……太不可思议了!
她借用了别人的身体,从千年后一个与这里极不同的世界,走到了自己眼前,变成了另一个沈晴。与曾经的她,身体不同;现这个时代的沈晴,灵魂不同。
看着眼前熟悉的人,莫桓从未觉得如此陌生过。眼中的惊诧和恐惧,慢慢变成了陌生和疏远,看得沈晴心都碎了……
这样的事,没有人能接受。她,不怪他……!
离别与伤情的眼睛,不受控制地从沈晴的眼睛里,流了出来。透过这水雾的泪,沈晴看着对面的莫桓,越来越模糊、越来越遥远……
他现在没有杀掉自己,是不是已经算是对自己的余情未了了?沈晴慢慢站起身,她不想他们分开得太难看,不像看莫桓指着自己,骂自己是个怪物,是个妖女!
莫桓完全被沈晴的话震惊了,但看到眼前的人,流着泪,站了起来,直接奔向屋门处,他一下子回了神!
一把拉住沈晴,将她狠狠地抱进怀里。
他不管她是千年后的沈晴、还是小石头的姐姐,她就是她,现在的她。他所爱的,就是这个由千年后与现在,莫名组合在一起的沈晴。
“晴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,你不要走……”莫桓紧紧地抱着沈晴,刚才她要离开,真的把他吓坏了。
如果……如果,刚才自己没有拉住她,她是不是就要回到千年后了?还是说,她以后都会躲着自己,与自己再也不见?
无论哪种,莫桓都接受不了!
沈晴扒在莫桓的怀里,“哇”地一声痛哭出来。她以为,莫桓接受不了她;她以为,他们完了!
“晴,莫哭,莫哭……”莫桓现在也后悔,明明知道她无论什么样子,自己都会爱她、不会离开她,可刚才,怎么还会觉得她陌生呢?
“莫桓,你不觉得我是个妖怪吗?”沈晴真的怕一会儿莫桓要是再想起她刚才的话,再变了心思离开她,她这颗心,真是要承受不住这种离离合合了。
“你怎么会是妖怪?你是小晴呀,是我的小晴,你只是……有个不一样的经历而已。”莫桓尽量将柔声音,轻声哄着现在心灵很脆弱的沈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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