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夫人不敢太盯着瑞王妃那边看,不过那张俏丽再面容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,还是让她回想起了许多碎心的回忆。
不再去想,慢慢移过目光,小心地注视着高座上的皇太后。
此时的皇太后端坐在凤椅,一身华丽高贵的太后宫装,让她看起来,心生敬畏。
太后坐在那里,眼睛半闭着,看不清她是在假寐,还是,只是盯着下面这一众人在看。
冯夫人小心地观察了片刻,看不出太后此时的情绪。
哎……也是,这种高高在上的人,哪里会轻易让他人看出他们的情绪,若不是刚才听那两位夫人说太后今早生气,冯夫人真看不出来,太后有过生气的样子。
待所有的夫人小姐都进来了,大家齐齐给皇太后下跪行礼请安。
“众位平身吧。”皇太后不喜不怒,见大家都行完礼,声音平淡地说道。
一众人纷纷起身,从第一排开始,一个个地开始献礼,并说些恭维奉承的话,那些礼物有大有小,都由皇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代为接收,收下后,便放置一旁。
还不待这些人送完礼,便听到门外有一个太监挤着公鸭嗓喊道:“皇上驾到……”
那尾音拖得又尖又长,让一屋子的众人都精神一凛,本来就够紧张的心,此时更提得高高的。
众人纷纷转身,面向大门口,除了皇太后,就连瑞王妃都站了起来,神色恭敬地等着皇上的出现。
皇上莫染修剑步如风,不理会四周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,以及夫人小姐们,大步便向正殿走来。
而此时的正殿中,那些夫人小姐们早已退至两旁,将中间空了出来。
皇上一到,站在那里,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太后抱拳说道: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皇太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可当她看到下面的皇上时,眼眸一凛,瞳孔紧紧一缩。
皇上还如往常一样,可他的身后却站着自己的宝贝爱孙桓儿。
桓儿从小到大,与自己都极为亲近,从来不会像这次般,这么正式地、恭敬地,给自己行礼。
而他的表情,焦急中透着痛苦、透着纠结,在看向自己时,那目光也极为复杂。
皇太后心中一痛。她突然想起来,早上被带走的那个姑娘对桓儿有多重要。在桓儿被皇上叫走时,他是那么不放心那个姑娘,最后将那个姑娘托付给自己,让自己好生照顾。
可……这怨不得她!那个姑娘心怀叵测想害她,她没有当场仗杀她,已经是看到桓儿的面子上了。
皇太后一想到此时,刚刚被冯家丫头哄开心的好心情,又沉了下来。
莫染修问完太后的安,那些众夫人小姐们便开始向皇上请安。
一系列繁琐的流程下来,莫桓刚想开口向皇祖母求情放了沈晴,却突然意识到,这里,几乎所有的官员女眷都站在这儿了。
如果现在开口说小晴的事,她们必都会知晓。就算最后为小晴洗脱了罪名,但这入天牢的事儿,经这些碎嘴的女人们一说,不定最后会被传成什么样子,小晴这辈子的名誉,也就完了!
他不仅要保了小晴的性命,还要保她的名声!
刚要冲出口的话,生生堵在喉间。莫桓的喉结动了动,有一瞬间的面露难色,但随即,他抬起头,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看着高座上的皇太后,粉色唇瓣向上一挑,绝世双无的容颜,却透着一股英气。
那个样子,像极了瑞王年轻的样子。
皇太后一时看晃了眼,以为是自己的皇子回来了,一细看,是桓儿,是自己的宝贝孙儿。
他在冲自己笑,是他不计较晴丫头的事了?还是体谅了自己,知道是晴丫头的错,对她也死了心?
无论哪种,莫桓此时的样子,让皇太后一下子心情大悦。她刚才生气那个丫头给自己下毒,但她这辈子经历的大风大浪太多了,这点儿小伎俩,她根本不会往心里去。
但她生气的,那个丫头是桓儿的心尖肉,桓儿待她那么好,自己也信任她,她却做出这样的事!
皇太后生气桓儿的真心付出与自己对她的喜爱,原以为莫桓会生气、会误解、会不体谅,不过看样子,自己可能多虑了……
“桓儿……来,来皇祖母这里坐。”皇太后的眼睛也不半眯了,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,洋溢着满满地幸福。
莫桓心里酸涩,皇祖母的喜怒在自己身上,如果小晴安好,这一切,该多好……
余光轻轻往旁边移了移,母妃旁边,站着一个年轻女子,她正微笑地看着自己,目光中满中痴情。
可莫桓越看越心,那女子虚伪的皮囊下,究竟是怎么一颗蛇蝎心肠!
满心的怒火,让莫桓强装在脸上的笑有些僵硬。但此时,高座上的皇太后正笑看着莫桓,等着他像以往那样,高兴又亲切地坐在她旁边。
“皇祖母,孙儿的天下客家寻得一秘方,今日,孙儿想亲自做与皇祖母,以表孙儿的一片孝心。”莫桓并未按着皇太后所期望的那样,登上高座、坐在她旁边,而是双手抱拳,极恭敬地朗声说道。
皇太后一听又是吃的东西,心里有些堵的慌,早上就是那个晴丫头说什么东西吃食,结果却是想要下毒害他。
现在桓儿又说做吃食……不过,皇太后知道,谁害她,她的宝贝孙儿都不会。
一想到她最疼爱的孙儿亲自下厨给她做东西吃,皇太后刚刚心里那些别扭便也消散了。
“桓儿……”皇上莫染修在旁边不解地看着莫桓,这小子不是来替那个姑娘求情的吗?怎么一下子改了主意,要做什么吃的东西了?
不过说话,这小子的天下客家还真是一绝,往常就数那里的菜味道别俱一格,最近他听很多大臣都说,似乎又出了不少新菜式,弄得他总想找机会溜出宫,好好尝尝让那些嘴刁的大臣都赞不绝口的新菜式。
现在看莫桓要亲自下厨,还是他们天下客家的新菜式,这让莫染修也兴致大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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