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他指的方向,沈晴抬步便往那个方向走去,莫桓紧随其后。
皇上莫染修瞪了狱首一眼,沉声对他旁边的刘喜庆说道:“过去看看!”
刘喜庆对这么大义的丫鬟也甚是好奇,能让瑞王世子的心上人为之求情,也能让瑞王世子为她说话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呀。
赵玄之一直放心不下沈晴,他也认识青蝶,虽然没怎么说过话,但他知道,青蝶那姑娘,对小晴的意义不同,她对小晴太重要了。
跟着一起走过去,狱首赶忙爬起来,皇上都过去了,他哪里还敢在这儿继续呆着。
可他临转身的刹那间,看到了狗子真跟条狗似的,还在牢门口跪着。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,转身也追着皇上往另一个通道而行。
沈晴心里惦记着青蝶,不顾身上的疼痛,大步往那边走去。
还好,这里比较好认,虽然光线暗淡,但只有一条通道,长只要顺着走便可。
脚下的泥泞时不时地让她打滑,沈晴好几次差点摔倒,幸亏旁边莫桓也在,能够及时地扶住她。
来的时候不觉得,可这回再走,沈晴只觉得这条通道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到头似的。
终于在通道的尽头,沈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,那是各种各样的刑具,摆在一块空场上,隐隐绰绰,但却让人看着心惊胆战。
走近一看,在几个架子上果然捆绑着几个犯人。
沈晴看了一圈,终于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看到了青蝶。
“青蝶!”沈晴大呼一声,急忙向那个娇弱的身躯奔去。
此时青蝶被绑在一根木桩上,低垂着头,昏暗的烛光下,她的脸覆盖着一层阴影,却看不清她的面容。
而她的身上道道血痕,上衣已经破损,有的是被鞭子鞭打而撕裂,有的是人为的扯开,里面的肚兜都看得清楚。
而她的裙子也被扯了下去,幸亏里面还有亵裤,没有让她裸身于世。
走近一看,脸上也有道道鞭痕,头发散乱,嘴角挂着血丝,这让沈晴的心都要碎了。
喊了两声她的名字,青蝶没有反应。
沈晴看了眼她的状态,找到捆绑她绳子的结扣,手忙脚乱地去解这绑住他的大粗绳子,可这时她的双手抖得厉害,甚至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她愤怒、痛苦、伤心!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,嘴唇颤抖着,一遍遍地低喃道:“青蝶,对不起,都是我害了你,你快醒醒,快醒醒……!”
越是想解开,那绳扣越是解不开,沈晴甚至有些气急败坏。
莫桓看到,忙上前一步,从怀里拿出那把他曾经送给沈晴的小刀。
前几日,沈晴让他用这把小刀雕刻出钩针,他用完后便一直放在身上,还没有来得及还给沈晴。
他拿出小刀,“唰唰”两下,便把那绳子切断了。
失去了束缚和重心的青蝶,一下子便要瘫倒在地,沈晴忙接住她,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,一边帮她将脸上凌乱的头发拂到耳后,一边颤抖着声音低唤道:“青蝶,对不起,对不起,你快醒醒,快醒醒,不要吓我……!”
这时,刘喜庆公公也赶了过来,在他的身后,便是皇上、皇太后等众人。
莫染修没想到,他登基时,便严令制止天牢使用私刑,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里的私刑非但未减,反而愈演愈烈。
那些犯人,特别是这些被绑在柱子上的犯人,有的已经发出阵阵恶臭,说明死了很久了。
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如此?!拿自己的圣旨当耳边风吗,竟然如此对待这些犯人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他们可有经过朕的审讯?”皇上莫染修厉声问向跟过来的狱首。
能关进天牢的人,都是犯了大罪,但也都是要经过大理寺,最终由皇上定案的犯人。
莫染修不记得自己审讯过这些人,甚至连他们的罪案都不知道。
那个狱首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恐惧地回道:“皇上小的真不知啊,自从小的当上了这狱首,狱中的规矩便如此。”
“便如此?!难道你不知朕的圣旨吗?既然不知,你又是如何当上的这狱首?!”莫染修听他的回答,反而更让自己生气。
不知天牢的规矩,竟能当上这里的头儿!
刘喜庆公公忙凑到莫染修的耳边,低声说道:“皇上,您忘了,这人是冯大人的远亲,当初便是冯大人举荐的。”
“冯大人?可是冯守至那个老东西?”莫染修生气,自己的官员,往上举荐人选那是好事,可再看看,这都推荐的是什么人?!他若不来,还真不知道这天牢里会是这般景象!
莫桓看了眼哭得伤心欲绝的沈晴,皱着眉,看向皇上,声音恳切地道:“皇上,此女子是为了救她的主子才会如此,还恳请皇上能够为她请太医看一看。”
刚才他探了一下青蝶的鼻息,她还没有死,还有救。
“对,对,皇上,快唤太医,快唤太医!这都是哀家的错呀,哀家到底造了什么孽?”皇太后也跟着说道,声音急切。
这一切看在她的眼里,她是又是害怕又后悔。现在看到这个丫头才一个上午的功夫便变成了如此模样,更让她很心痛。
“小庆子去传太医。”皇上想了想,便对刘喜庆公公说道。
刘喜庆应了一声,刚要转身离开,这时皇太后又接话道:“这里哪是瞧病的地方,快带着这个丫头,去哀家的偏殿吧,还有小晴,你也一起让太医看看。”
沈晴身上的鞭痕清晰可见,皇太后心里更是愧疚,这可是桓儿的心上人呀,都因自己,这一切都是因自己!
“这是哀家的错,都是哀家的错呀。小晴这刚从南方回来,身子刚刚恢复了些,便又遭此劫难……”皇太后越想越后悔,莫桓刚回来时对她说过,他与沈晴在南方,共享甘苦的事。
她也知道,桓儿虽然是为了晴丫头去了南方,可桓儿的命,也是晴丫头给救回来的。
皇太后随口的一句话,却让皇上莫染修怔住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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