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冯首至冯大人的亲戚呀,久仰久仰!”莫桓挑着嘴角轻笑道,但那语气怎么听也不像真的对他们有所敬仰,而是在嘲讽他们。
那冷冷的声音,听得狱着心里一寒:难道说出冯大人也不好使吗?冯大人可是兵部尚书,哪个带兵武将不得受制于他?!
果不其然,沈晴一听,原来是那个冯大人,那个赵老将军的死对头,更是冯芊羽的亲爹。
她想都没想,提起辫子,又往他身上抽了几下。
你不是冯家的亲戚吗!那更好,姐姐和青蝶如今能如此,便拜了你那牛*逼亲戚的好女儿!
既然你们关系那么铁那么亲,那你就替那个睁眼说瞎话、一心想要嫁给莫桓的冯芊羽挨了鞭子吧!
本来心里的怒火撒得差不多了,觉得这几下抽打,与早上加注在青蝶身上的,应该也差不多了,可他一说他是冯家的亲戚,沈晴一想到冯芊羽的无耻和陷害,刚刚消下去的怒火,又烧了起来。
“我管你是谁的亲戚,你不是想公事公办吗?姐姐我就给你公事公办!你在青蝶身上抽了多少鞭,我就还你多少鞭。不对,你不是喜欢这东西吗,姐姐我就多送你些!”面对这样的恶人,沈晴一点儿都不想心慈手软。
鞭下的人渣,不仅是伤青蝶的恶人,沈晴也把他当成了冯芊羽的替身。
不过她不得不感慨,自己上辈子又学跆拳道又学拳击,终究还是没这鞭子好使。这个东西,还真是不用费太多力气,抽起人来又立竿见影,极其有效果。
只是她这是第一次用鞭子抽人,似乎还掌握不好力道和角度,总觉得自己这一鞭抽下去,没有他们抽在别人身上那么狠。
而且……抽了这一会儿,沈晴觉得不仅胳膊酸,连手都被震木了。
每一鞭下去,都带着她对这些人、这个世道的愤恨,还有那个冯芊羽的怨恨,由于道力不轻,她受伤的左臂和腹皮又觉得火辣辣的疼。
无力地收住了手,沈晴一把将鞭子扔掉。看着痛得翻滚在地的狱首,旁边还有早就吓尿了的狗子,沈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……
可能起得太早,睡眠不足;可能早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,有些低血糖;也可能是整整一个上午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,让沈晴头晕得差点儿栽倒在地。
莫桓忙扶住沈晴,心疼得看了她一眼,低语道:“晴,我先带你回去吧,这两个人,咱们随后再处置。”
“嗯。”沈晴知道,自己的皮外伤一定不轻。现在是夏季,穿的衣服都挺薄,刚才那一鞭子,力道着实不轻,当时便有些皮开肉绽了,只是当时的情况紧张,她顾不是这些伤。
现在只觉得伤口和纱制的衣服粘在了一起,胳膊轻轻一动便扯着疼。
如果再不急时处理一下吧,必会感染……
沈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强忍着头晕,惊恐地抬头看着莫桓,让莫桓本来就紧张的心,更加紧张了。
“怎么了晴?”莫桓看着沈晴恐惧的眸子,心提得高高的,小心地问道。
“莫桓,你说……这鞭子……”沈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刚才自己挨的那一鞭子,刚才拿在手里勒住那个人的时候,也没太注意,现在想想,那鞭身,好像粘粘乎乎,他们一定经常用这鞭打鞭打犯人,上面也沾了不少的血,干了一层又一层,不知上面有多少人的血液,也不知道上面沾了多少的细菌……
刚才,又把自己的皮肉打伤,那些血液、那些细菌……
沈晴想想就觉得恶心得不行,心里又怕又慌。这医疗落后的古代……万一自己得了血液病,可怎么办呀!
自己只是受了一条胳膊的伤,想想青蝶,那可是全身的伤,连脸上都有。而她所受的鞭子,也一定跟自己用的那个差不多。
她越想越害怕,越想心越惊,本来就疲惫的小脸,此时煞白煞白的。
“晴,你怎么了?那鞭子如何?”莫桓看沈晴的脸色越来越不对,心里不禁更是担心。
“莫桓,我们快回去,还有青蝶,我要看看她。”沈晴不放心自己,更不放心青蝶。
现在,她早没心思管这些人渣了,跟他们比起来,自己和青蝶的性命更重要。
莫桓不明白沈晴这是怎么了,刚才还有那么大的力气教训那个狱首呢,怎么转眼间,便恐惧成了这个样子。
还有,刚才她提到鞭子……这鞭子,有什么问题吗?
“莫桓……”沈晴被莫桓拥在怀里,见莫桓没动静,抬头看着他,又叫了他一声。
听到沈晴的声音,莫桓立即回了神,低头看了眼虚弱紧张的沈晴,应了一声,身子微微一弯,便将她给抱了起来,回头对赵玄之说道:“麻烦赵大哥,先将这两个人交给我的暗卫,让他们带回瑞王府地牢。皇上那里,我自会有交待。”
说完,也没注意到昏暗的光线中,赵玄之那担心、酸涩的眸光。
沈晴窝在温暖的怀中,闻着那熟悉又令人心安的苏合香,全身的放松,使她的头越来越晕沉。
莫桓感觉到怀中的沈晴一动不动,而且越来越重,心里焦急不已,大步出了天牢,也不管这里可不可以用轻功,抱着沈晴便飞身而起,用最快的速度直接回到永寿宫。
“皇祖母!皇祖母……!”莫桓大叫,紧接着,又喊道:“太医!太医呢!”
随着他的叫喊,从正殿中匆匆小跑出几个小宫女,恭敬地对莫桓说道:“禀世子爷,太医已经在偏殿候着了,您可以……”
小宫女正低着头传着太后的懿旨,再一抬头,就见瑞王世子已经抱着个姑娘往偏殿方向而去。
“太医!太医!”莫桓的人还未进偏殿,便大声叫着太医。
声音刚落,便从里面迎出来个白须老者,对着莫桓恭敬地一施礼:“微臣白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你快给她看看!”还没等那个白太医行完礼,莫桓便不耐烦地打断她,同时大步走至软榻旁,将怀里的沈晴轻轻放在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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