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赵玄之却突然开口道:“谢皇上嘉奖,但微臣不敢受之所有。此次治水,所有的出谋划策,都是沈晴沈姑娘的一人功劳,若是没有她,微臣也建不出这水坝。”
此时提到沈晴的名字,让所有大殿右侧的女眷,更是嘘唏不已。
很多人并不知晓这个名字,更不知道朝廷中有哪家官宦姓沈,想必这位沈姑娘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,可却被赵小将军这么重视。
关键是,如此的女子,真的能想出这样的治水点子吗?那些历年的文官武将都想不出来,她一个姑娘家,就能将这百年难治的洪水治好?
赵玄之提到沈晴的名字,莫桓也是一愣,可随即便想到他们在南方患难的那些日子。
同甘苦、共患难,最是见真情!
不过那段日子,的确是挺难熬的,小晴和他,还点儿为之送了命。
小晴为大顺、为南方水患,真的奉献了不少,也牺牲了不少。
还不等皇上莫染修说什么,赵玄之又说道:“沈晴沈姑娘此次功不可没,皇上应该对她也进行嘉奖。”
这样的建议,从赵玄之嘴里说出来,带着他原有的冰冷和淡漠,让人听着,像是他对皇上决策的一种质疑和不满,让谢轻舞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这个赵小将军,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!
为一个不知名的女子,还是莫小世子的女人,跟你毫无关系,你为何要冒这样犯上的风险,为那个女子求赏?!
本来就没有女子干政的,皇上没罚她就不错了,还要替她要赏?!真是、真是……
谢轻舞急得真想站出来,把赵玄之拉走,再替他向皇上求情开恩。
心里不禁也有些埋怨怨恨起沈晴。
皇上本来对沈晴立功之事便已心里有数,这次也是请了她来的,但不想早上出了事,现在沈晴受伤,想必是肯定不能出席了。
刚才他还特意往女眷那里看了看,的确是没看到那个相貌气质不输任何一位后宫佳丽的沈姑娘。
可他心里想归心里想,赏不赏心里也有数,可赵玄之的话,却让他心里多少起了些反感。
眉头蹙起,刚刚对他进行了大赏,此时,却不好再呵斥他什么。
莫染修的表情很纠结,怒气也渐渐浮现在脸上。莫桓一见,以他对皇上的了解,还有对赵玄之的了解,他马上站了起来,跪在赵玄之的旁边,朗声说道:“赵将军此言不错,当时微臣也在南方,并饱受这水患这苦,若不是沈姑娘对微臣照顾有佳,并帮着想出这治水这法,想必,现在南方还在动荡不安。”
他的话,也是实话实说,这些在奏折中都有提到,莫染修也早就知晓,只是莫桓此时再次提出,让莫染修不得不面对对沈晴功劳的认可。
而且,不管怎么说,沈晴也救了莫桓一命,不顾自己生命危险,日日夜夜照顾他,帮他战胜病魔。
莫桓终究是瑞王爷唯一的子嗣,瑞王爷虽然已经战殇多年,但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却丝毫不减。
如果对瑞王爷子嗣的救命恩人都不闻不问,莫染修也怕失了民心。
民心如水他如舟,水亦能载舟,也能覆舟。
可如果他承认了沈晴的功劳,并对她嘉奖,便也认可了赵玄之刚才的话,他就没理由对他生气,甚至对他刚才有些生硬的话,去责罚他。
哎……罢了罢了,那些武将,一个个的脾气都是又臭又硬,说话也不像那些文官,好话坏话,都能说得及其让人舒服顺耳。
不过他也知道,良药苦口、良言逆耳。这个赵小将军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可能最初为了震慑敌人用,但慢慢也就成了习惯。
想通了这些,莫染修便也没那么生气了,心境慢慢平和,想到沈晴那姑娘的确功劳不少,今早……
斜眼看了看皇太后,她正一脸疲惫地坐在那儿,根本就是心不在焉。
皇上自登基来,一直想办法缓和他和皇太后的关系,但一直感觉有心无力,使出再大的劲儿,也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感觉有些力不从心。
现在,他知道皇太后一直愧对沈姑娘,既然如此,怎么都得嘉奖,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看看能不能因着此事,再与皇太后的关系更缓和一些。
莫染修想了想,便郑重地说道:“沈姑娘有功一事,朕已知晓,经人查探,此事属实。沈姑娘对我大顺功劳在身,特别是对南方之百姓,更有造福之恩,本来按着我大顺习俗,应该赏其父兄,但念在其只有一幼弟,现,赏其弟沈松进国子监;赏沈晴为县主之位,按等级领取我大顺俸禄。”
众人一听,更是嘘唏不已。本来大顺自开朝以来,女子受奖就极其罕见,即便有,也是少赏其父兄。
沈晴只有一个弟弟,让其进国子监已是对其厚爱。
国子监,那是什么地方!能进国子监的学子,出来后基本上都可以当朝为官。
而那些能进国子监的学子,要么就是当朝官员的嫡子嫡孙,而且课业还要很优秀,要么就是要有声名显赫的夫子为其推荐。
沈晴的弟弟一没有当朝为官的父兄或亲戚,又没有夫子为其推荐,让他这么进了国子监,用不了多少年,他将会是朝廷的一位官员。
这等于是皇上给沈晴家一个官位。
让她弟弟进国子监便也罢了,可沈晴本人呢,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却封给她一个县主之位。
县主之地位,仅次于郡主。不仅有着品级,同时可以领取朝廷俸禄。即便是高官家的千金小姐,其地位也比不上县主。
而若她们想获得县主之位,更是几乎不可能,县主可以说,算是皇室中人了。
沈晴获得的封号,让在场的所有夫人小姐都羡慕嫉妒恨得牙痒痒,特别是冯芊羽。她现在想瞪沈晴,都找不到人可瞪。
今日早上,她好不容易把那小贱*人弄进了天牢,却不想,还是让自己的未婚夫莫桓想尽办法给救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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