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央的舞姬们,即便跳得再好,千篇一律的动作,也会让人生厌。
座上的皇后见皇上独自坐在那儿,百无聊赖,便主动提议首:“皇上,臣妾见众位对这歌舞也不甚喜欢,不如,叫那些未出阁的姑娘们,为皇上献歌献舞,也可以展示她们的才华,扬我大顺女子之才艺。”
其实她说了半天,无非就是提议让那些年轻的姑娘们为皇上表演,给皇上换换口味,免得他这么无聊,却说得冠冕堂皇、义正言辞。
皇上听了这句,自是明白皇后的用意。这个皇后,虽然不是他最爱的女人,却是最懂他的,否则即便她生不出皇子,皇上莫染修依然对皇后敬爱有加。
高座上的皇权者一说话,即便声音不大,下面的那些人、时时注意着上面动静的那些人,便听到了,立即禁了声音,也提示旁边的人不要讲话。
皇上的皇后有话要说!
大家立即安静了下来,就见皇上笑着侧头对皇后说道:“皇后的提议甚好,想必那些小姐们,也是愿意一展她们的才艺。”
他这话一点儿不假,那些姑娘们,特别是到了及笄之年待嫁的姑娘们,她们更希望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,说不定就被哪家更高门第的夫人看上了,让自己去做他们的嫡子正妻。
再或者,能被某位皇子看上,那不更好了。这个时代,估计也就沈晴不喜欢往皇家里嫁,其他的女子,都以能沾上皇族为荣。
皇上已言一出,便有很多姑娘们跃跃欲试、急不可待了。
她们都想一展芳华,虽然说是让大家展示一下,但谁都清楚,这是彼此互相较量的时刻,即便没有最终大奖,能赢了所有的人,这让她们以后谈婆家,也参加了不少的法码。
看到那些官员饶有兴致的表情、那些姑娘们小有激动的神情,连皇上莫染修感觉自己比刚才有了不少精神,也兴致大起地继续说道:“大家可以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,有胜者,朕有赏!”
这无论玩什么,若是带个彩头,便更能调动人的积极性和参与性。
皇上的话一出,那些姑娘小姐们更是摩拳擦掌,都觉得自己平日里辛苦练的琴棋书画有用武之地了。
她们左右看看,刚才还交谈甚欢、以为彼此是朋友的几个姑娘,此时,便谁看谁都不顺眼了,觉得谁都是自己的敌人,又觉得自己可以战胜她们任何一个!
“皇上,臣女先来!”这时,便从那些女眷中走出一个一身淡绿裙装的女子,她相貌清秀,不过一看便知,她是那种性格开朗之人。
这第一个突然这么快就出来了,让很多其他还有些害羞腼腆的姑娘小姐,有此后悔和遗憾。
这往往都是第一个最吃香,因为观众们刚刚换了口味,会有先入为主的优势。
这位小姐虽然勇敢地抢了第一个出演,但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还是有些紧张有局促。
她的节目是抚琴。她听母亲说,通常在进宫,无论有没有宴会,一般都会有机会让前来的女子展示才艺,所以,她去哪儿都会让丫鬟带着她的六弦琴。
看来,母亲说的是对的。早上在皇太后和皇后那里没机会表演,现在,机会来了!
她即便装得再镇定,但毕竟是个小姑娘,当着皇上与皇后,还有文武百官及众夫人小姐的面,她紧张得双手冰凉,可手心里却一直在冒汗。
走到殿中央这么短的距离,都让她双腿打颤。
坐下后,余光中瞥见,所有的人都在盯着自己,这让她紧张得手指都开始有些发抖。
不敢抬头看,她甚至有些后悔,为什么要当这第一个!
深吸口气,一双还有些微微发抖的素白玉手,轻轻抚在琴弦上,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琴音,便从她手里倾泻而出。
慢慢的,随着琴音,她在她的音乐世界里,越来越冷静,也越来越专心,进而完全投入进去。
一曲子终毕,大殿上空久久回旋着她美妙的琴声,让很多一开始还有些嘲笑她的小姐们,不禁有些暗暗担心和较劲儿。
这位姑娘虽然弹得好,可由于她一开始太过紧张,连自报家门都忘了,最后她都弹完了,不熟悉她的人,也不知道她是谁,是哪家官员的千金。
莫桓对这些都不感兴趣,刚才皇太后离开时,他便也想着一起离开,可当时在赵玄之身边围了很多官员,让不喜交际的赵玄之,一时有些犯难,他也便留了下来,陪着他一起应酬。
绿裙姑娘回到席位后,引来大家赞不绝口的表扬,就连皇后都一个劲儿地说,能把六弦琴弹到如此境界,着实不简单。
谢轻舞从小练跳舞,她自信没人能比得过她的舞姿。不过,她却认为,最好的,要留在最后,特别是……她要战胜冯芊羽,让这个总是正以为是的家伙,在她喜欢的人面前,输得一败涂地,也可以让自己在赵小将军面前,赢得漂亮,说不定,他就可以多看自己几眼呢。
原以为,她旁边的冯芊羽,一直以高傲自居,却不想,这位抚琴的姑娘刚回来,她便站了起来,要展示她的本事。
谢轻舞嗤之以鼻,以为她也就是给皇上、皇后画个画儿什么的,多无聊!
却不想,她竟然说,要献舞?!
跳舞,就凭她?真是不自量力!不过此时,谢轻舞却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,这个想法,甚至让她有些小激动。
她不准备让自己最后一个再出场了。
“皇上、皇后,臣女与芊羽姐姐情同姐妹,臣女愿意与芊羽姐姐,一同为皇上、皇后献艺!”谢轻舞一脸和善,认真地对高座上的两个人说道。
世人只知道她俩这么多年,一直关系很要好,无论出席什么样的宴会,她俩总是形影不离。
此话一出,不知情的众人,只以为这个姑娘重情谊,愿意牺牲自己独自展示的机会,而与这个情同姐妹的小姐一同上场。
可冯芊羽却深知谢轻舞是如何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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