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这小蹄子跳舞厉害,可今日她来,即没带琴,也没带笔砚,而她只是一个官员的女儿,怎可去用宫中的文房四宝!
无奈之下,她才决定,在还没有人跳舞之前,她便先跳上一曲,就像刚才那位小姐一样,给大家来个先入为主。
其实论刚才那位小姐的琴技,冯芊羽真觉得只是一般般,她赢就赢在,在这让人容易困乏的下午,突然传来这样的琴音,的确会让大家有耳目一新的感觉。
她也想借用此招,让大家耳目一新,虽然皇太后已经离开,但皇上和皇后还在。
不仅能得到他们的认可,说不定,还能得到瑞王世子的另眼相看呢!
正是有了如此的算计,冯芊羽才早早地站了出来,而且选择了自己并不是强项的跳舞。
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,谢轻舞这个时候会站出来,居然还要与自己一起跳!
这不是明摆着要让自己出丑嘛!与她一起,明眼人都能看出谁跳得好、谁跳得烂。她这是要让自己当陪衬,烘托出她的舞技。
冯芊羽恨得咬牙切齿,可那个小贱蹄子都搬出了姐妹情,如果此时自己拒绝,到显得自己小肚鸡肠,不顾姐妹情份,甚至,他们会认为自己不战而败,没有勇气与之一起跳一曲。
斜眼瞪了谢轻舞一眼,可谢轻舞居然一脸坦然地笑看着自己,好像自己刚才所想,完全是错觉,好像她并没有那样的龌龊心思,是自己想多了一般。
不过以她们现在的关系,冯芊羽才不会认为是自己多想了。
有些左右为难,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。她真的很想让皇上、让瑞王世子,对自己的印象有所改观,如果跳舞比输了,想必这印象也是改观了,是往更差的方向改了。
她在那里犹豫,低着头不说话,可谢轻舞却不肯放过她。
见她不吱声,谢轻舞笑着说道:“姐姐怎么了?不如,我们一起去更衣吧。”
这个更衣,就不是指去卫生间方便了,而是真的换衣服。
跳舞,合适的舞裙能很好的衬托出舞蹈的内涵和舞者对这支舞的感情,会让观众有更好的视觉感。
“两位小姐,就随奴婢来。”这时,一位宫女走过来,很恭敬地对她们说道。
冯芊羽认出来了,这位大宫女,正是皇后身边的人,她虽然只是个宫女、是个婢女,但因为她是皇后的人,即便她们是官员家的小姐,多少也要给其些面子。
正所谓,不看僧面看佛面。
无奈低叹口气,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,也已经没有退路可走,可能勇往直前了。
冲着那位大宫女含笑微微点头。她们别看是伺候人的,可她们在皇后面前,随便说上一句,比她们在这里努力讨好多少都好使。
先给她留个好印象!
冯芊羽礼貌又客气的态度,让大宫女很受用,同样也回给她一个好友的微笑,便带着她与谢轻舞离开了大殿,去往最近的一个偏殿换衣服去了。
她们在大宫女及几个小宫女的帮助下,很快地便换好了衣服。
那同个宫女也不敢怠慢,毕竟皇上、皇后,还有所有的大臣们,都在等着这两位小姐呢。
当冯芊羽与谢轻舞回到大殿时,已有乐师准备就绪。
这古代的舞蹈,除非是集体舞,就像宫宴一开始出场的舞姬们的舞,那种基本是需要提前排练好的,而像这种独舞,都是临场发挥,根据乐师的乐曲、节奏、曲风,现场自编自蹈,其难度可想而知。
像这种两人一起临场发挥的,难度系数更大。这要求舞者不仅要能跟得上曲子,还要照应着舞伴,与之相配合、相呼应。
而宫廷乐师,她们又不熟悉,不知道一会儿会是什么样的曲子,甚至她们都不知道,这些乐师会不会直接奏出她们根本没听过的,那样的话,能勉强跟上节奏就不错了。
“芊羽姐姐,你要不要先跟乐师们商量下,一会儿要奏哪支曲子?”谢轻舞笑着对冯芊羽说道。
听着是极友爱、极为对方着想的一句话,可在冯芊羽耳朵里,那却是对她满满的嘲笑和戏弄。
哼!刚才换舞裙的时候,谢轻舞就极高傲地让她先选,而她自己,则随便挑了一件。
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她是给自己当陪衬,可冯芊羽知道,谢轻舞是太自信了,她相信,她穿什么舞裙,都会完胜自己!
现在,她随意的样子,好像可以轻松驾驭任何一支曲子,哪怕是一支陌生的曲子,她也不怕,却让自己去与乐师商量,这里面,又是满满的看不起!
“轻舞妹妹都不需要,做姐姐的我,就更不需要了!”冯芊羽高傲地回了一句,说完,头也不回地向大殿中央走去。
就算是输,她也要输得有骨气!至少现在,她可以给那个大宫女留个信心十足的好印象。
看着冯芊羽骄傲地背影,谢轻舞嘴角一挑,眼底闪过一抹鄙夷。
哼!先让你再得意一会儿,等这只曲子结束,本小姐就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得意越大,失意越多!
二人一前一后,身姿妙曼、步履轻盈地走入大殿中央,与之刚才第一位绿裙姑娘比,她俩就显得大方又镇定得多了。
二人先是对着高座上的皇上、皇后盈盈一拜,就听她俩齐声说道:“臣女冯芊羽、臣女谢轻舞,参见皇上、皇后娘娘……”
她俩这一自报家门,众人、特别是那位绿裙姑娘才意识到,由于刚才太过紧张,都没说自己是谁,就算表演得再好,就算有哪家夫人看上自己,也不知道上谁家寻自己呀!
可这个时候如果再站出来,告诉大家自己是谁,反而更会让所有人嗤笑。
机不可失、失不再来,果然如此!
此时的她,无比的尴尬,感觉自己就像个挑梁小丑般,此时,还不定有多少人嘲笑自己呢!
还好她坐在第二排,而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殿中央的那两位小姐身上。可她还是又往母亲身后躲了躲,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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