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让大家意外的是,别的小姐都是主动上去献艺,而这位沈姑娘,竟然还要别人提议、让皇后征询她的意见!
那些本就嫉妒沈晴的夫人小姐们,此时看她这么端拿,又与平乐公主这么交好,更是让她们看沈晴怎么都不顺眼。
沈晴被皇后点名,又被所有的人行注目礼,此时如果再有各种推脱,要么就真的被他们当成草包,要么就是他们觉得自己太矫情。
既然事已至此,沈晴大大方方地站起来,又步履稳健地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高座上的皇上和皇后盈盈一拜,声音清脆地说道:“臣女不才,在此献丑,还请皇上皇后莫怪。”
所有人都能听出这是谦虚的说辞,可白玉瑶听着,沈晴那个空有其表的废物,就是在给自己找技不如人的借口,一会儿丢人现眼了,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“小晴……!”莫桓担心地惊呼一声。小晴身上还有伤,如何能献得了这个艺!
皇上莫染修也是满眼好奇、又有些心疼地看着沈晴。这个丫头身上有伤,早上在天牢时,他便发现了。
换做别的女子,肯定还在病榻上躺着,可这个丫头竟然能来参加宫宴了!
刚才有人提议沈晴献艺时,他就有些不太赞同,但如果直接说出沈晴身上有伤,必定会牵扯出早上天牢之事。
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虽然晴丫头并没有过错。如果被外人知道,不是对请丫头指指点点,就会说皇太后太昏庸。
两种说法都会造成恶劣后果,所以莫染修只能选择闭口不言。
“晴丫头都会什么?”既然不能阻止,莫染修便问问,她都会些什么,好给她选一样不会让她累到的。
听到皇上的问话,沈晴抬头,自信且镇定的看着莫染修,回道:“皇上想看什么?”
她的这句话,引得四周一片哗然,特别是女眷那边,鄙夷声、嘲笑声,都是在说沈晴自不量力、自夸海口,好像她什么都会似的,看她一会儿该如何收场!
莫染修只是想给沈晴一个机会,让她说个简单的方式,把这过程走完就算了,可却不想,这个丫头居然问自己喜欢什么!
盯着下面一脸笑意的沈晴,莫染修竟然觉得,这个问题好难!
他怎么知道这个丫头都会什么!如果说了个她不会的,让她犯了难或出了丑,到时候别说莫桓这小子会抱怨自己,就连皇太后也会跟自己生气吧!
皱着眉头想了想,旁边的皇后似乎看出了莫染修的心思,可她也不知道这个丫头都会些什么,凝神想了想,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想法。
“皇上,您不是对沈姑娘画的那些画儿非常感兴趣吗,不如就让她现场为我们画张画儿吧!”皇后笑着对墨染修说道。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由于大殿中此时很安静,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她在说什么。
皇上怎么会看过这位姑娘的画儿?不对!这位姑娘居然会画画儿!
很多人都认为沈晴应该什么都不会,只是借着一副好皮囊攀上了瑞王世子,却不想,他们暗度陈仓的工作做得可真好,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时候,皇上都已经看过她的佳作了。
“皇后所说的,可是赵小将军从南方带回来的那些治水图?”莫染修侧头问向皇后。
众人又有几个低声交头接耳,他们与白玉瑶的想法一样,特别是那些出谋划策的文官,谁也不认为,这么难的治水工程,竟然出自于一位小女孩之手,就让他们有愧于自己的官职,更无脸于面对那些武将们!
赵玄之突然被点名,忙站起身,恭手行礼后,对高座上的皇上说道:“微臣交于皇上的那些图纸,正是出自沈晴之手,也是微臣看着她一点一点画出来的。”
不仅皇上认可,这连人证都有了,那些酸腐嫉妒的文官们,还有吃惊诧异的白玉瑶,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晴!
这一定都是骗人的!是赵小将军与瑞王世子串通好,来欺瞒皇上!
莫染修听了皇后的建议以及赵玄之的作证,想了想,让晴丫头画幅画儿,应该不会累到她吧!
“来人!抬桌案,拿画纸笔墨来!”莫染修觉得此法可行,便对着那些太监宫女们命令道,让他们去准备。
那些本来想献画,却因没有画纸笔墨等而选了其他项目的小姐们,看到皇上竟然允许这女子用宫里的东西,心里更是羡慕嫉妒恨的不行。
那些小太监的动作很麻利,片刻便抬来了桌子和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宝。
沈晴站在桌案后,看着那一支支粗细不等的毛笔,她就头大!
她哪里用得了这些东西!虽然莫桓曾经教过她,但也只限于写了几个字,用它作画……那真要丢人丢大了!
芊芊素手抚过那一支支上等青竹并贴有金色大字的毛笔,笔尾是白玉做的挂头,笔端却是棕色油亮的毛。
沈晴搞不清楚那是什么毛,不过听莫桓说过,上等毛笔的笔端,都适用狼的绒毛制成的。
这个时代,没枪没炮的,打一只狼,那都是要冒着生命危险,可想而知这狼毫的珍贵。
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晴的手,看着那只有皇上和宫里的贵人才能用的文房四宝,却被她摸来摸去,让很多人羡慕不已。
在所有百官之首,坐的是几位皇子。而几位皇子之首,便是太子莫澜。
太子莫澜,一脸兴味地看着沈晴。其实从沈晴一进来,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她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一向对女色没什么太多感觉,府里的几个妃子,也是因为党羽间的利益关系,他不得不娶回去的。
可这个女子不一样,她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,还有和平乐的嬉笑打闹,都与他见过的女子有所不同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相貌的原因,更多的,应该是从她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魅力,将他深深吸引。
看着沈晴一一摸过那些毛笔,似在思索,又似在把玩,根本毫无紧张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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