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抬起头来!”莫染修对着冯芊羽低喝道。
听这声音、听这语气、听这气势,再笨的人,也知道此时站在这里的,正是大顺的皇上。
此时的丑态完全被皇上瞧了去,而且听这动静,似乎除了皇上,还有很多别的人。
难道是大殿中的那些人……?
冯芊羽都快怕死了,更是快要羞愧死了,她躲都躲不及呢,哪里还敢抬起头,让所有人把自己看得清清楚楚。
即便是皇上让她抬头,冯芊羽仍趴在那,一动不动,像被巫术定住了一样。
如此不堪,莫染修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,既然褚胖子喜欢这个宫女,又已经要了她,那自己便做个顺水人情,让他带走了事。
褚胖子见皇上进来,早就麻利地从床上起来,翻滚下床后,便跪在了地上。
他低着头,又白又肥的胸脯和肚腩挂在他的身上,让人看一眼便能反胃三天。
莫染修瞧他一副知错的表情,跪在地上低着头,一句话不说,像是让皇上任意处罚的样子。
几个时辰前还刚刚对他进行过嘉奖,让所有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知道了,此人是大顺的有功之臣,如今因一个小宫女,莫染修也不好对他太过处罚。
“褚大人,你既然喜欢她,就将她带走吧……但你侮我皇家圣地,罚你一年俸禄。”莫染修只想快点儿把这里的事解决,他现在哪儿也不想去了,只想回寝宫好好休息休息。
褚胖子知晓,瑞王世子对皇上很了解,有瑞王世子在,定不会让自己有事。
但他也想着,皇上知道了,怎么也得揍自己一顿吧,却不想,只罚了自己一年的俸禄,还把这个贱人赐给了自己!
“谢皇上恩典……!”褚胖子赶紧磕头谢恩。
冯芊羽一听:什么?!让这个死胖子把自己带走?带哪儿去?自己可是瑞王世子的女人,自己的归宿可在瑞王府!
她刚想抬头去辩解,这时突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说道:“那红色纱裙,怎么那么像芊羽姐姐的?当时芊羽姐姐与我跳舞时,穿的便是这个!”
这个声音不是别人,正是与冯芊羽心和面不和的谢轻舞!
谢轻舞话一出,那些夫人们便私语声连连。
“那舞裙,还真像冯大人家千金穿过的那件……”一个夫人应和道。
“这个可不能乱说,会坏了姑娘家闺誉的……”另一个夫人在旁边小声劝道。
“不对……我瞧着,就是那冯家小姐的舞裙。当时我瞧得仔细,以为她穿个红,能跳得多好呢,便使劲的瞅了半天,却也不过如此……”在她们前面的一位夫人回头反驳道。
“哎哎,小声点儿,你们回头看……“另一个夫人回头看了一眼,立即出声打断她们。
那几位夫人回头一看:正是冯大人的夫人,冯芊羽的母亲。
刚才谢轻舞那一声芊羽姐姐,让本来在楼下心不在焉的冯夫人一个机灵,潜意识里一张慌乱,也没多想,便赶忙上了楼梯,过来瞧瞧。
一定瞧……毕竟是自家女儿,她出来时戴的头面,还是自己给选买的,冯夫人如此能不认得!
她差点儿大叫出来,但那姑娘毕竟没有抬起头,她希望,一切都是假象,只是凑巧有另一个姑娘与自家羽儿的头面一样罢了。
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,冯夫人只是瞪着眼睛在后面看着,紧张得都不敢呼吸了,可却依旧不敢出半点声音。
她生怕自己认错了人,而让大家知道羽儿不见了,或者误将此女当成羽儿,那羽儿这辈子……可就完了!
冯芊羽听到谢轻舞的声音,想不到这个小贱蹄子居然喊出自己的名字,这让她想装聋作哑蒙混过关怕是都不行了!
该怎么办?!
这时,就听褚胖子谢过恩之后,并没有起身,而是跪着又磕了个头,声音真诚、但不失悔恨地对莫染修说道:“皇上,臣一时糊涂!您也知道,臣对冯小姐情有独钟,也请求皇上赐过婚……臣原以为冯小姐无心于臣,却不想,刚才臣只是多喝了些酒,出去更衣的功夫,冯小姐便纠缠于臣,臣……臣……臣一时没把控住……就……”
这段话说得断断续续,但大家都听明白了,是冯尚书的女儿冯芊羽勾引褚大人,让褚大人这个一直爱慕她的人,一时没控制好,擦枪走火了!
不对不对!这不是关键,关键是……他与冯小姐……?
那这位宫女又是怎么回事?
冯夫人在后面一听,这个大胖子竟然扯出自己的女儿,当时便急了:“不可能!我家羽儿怎么会勾引你!你也不瞧瞧自己的样子,我家羽儿怎么可能看得上你!你别做白日梦了!”
这个褚胖子是她夫君手下的人,作为下属,不说经常拿好处供着上司,反而有事没事就来骚扰她家羽儿,让她这个当娘的,也是气愤难耐!
褚胖子不仅对冯首至有意见,对这个冯夫人更是有情绪。
冯首至是自己的上级,说几句难听的,多少也是情理之中。可她这个妇人是什么?凭什么也对自己指手划脚、颐指气使!
听到冯夫人当众说出如此瞧不起自己的话,褚胖子再也不想忍了!
他“骨碌”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,走到床边,一把揪住冯芊羽的头发,迫使她不得不抬起了头。
他原来计划还想替这个女人保留一些颜面,毕竟做了自己的女人,自己就要护着她。
可刚才……她居然要杀了自己!而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,她的娘居然还这样说自己,这让褚胖子连最后一点儿尊严也不想再留给这个贱女人,更不想留给冯家!
冯芊羽只觉得头皮一疼,顺着那疼痛,头也被带了起来,眼前便有一堆人晃入眼底。
“哦……我的天!真是的冯家小姐呀!”一阵惊呼……
“羽儿……?羽儿……!”这回冯夫人再也不幻想了,眼前的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子,就是自己的女儿芊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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