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众人一听:什么!有死人?!
再看看周围,从青竹林吹来的小风,莎莎作响,就像还未散去的冤魂在哭诉;而湖面的层层波纹,更像是水下有什么怪物,即将要冒出来似的。
那些本就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小宫女、小太监们,此时再看看平日让他们羡慕的清风阁,想像着里面躺着个死尸,而那个死尸正睁着空洞洞的双眼,怨恨地看着这个世界……
“奴、奴才,还有活没干完,先、先走了。”一个小太监跟气势汹汹地侍卫说了声,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听见了,转身就跑,好像身后有人追着他一样。
一个跑了,其他的更是害怕,互相看看,也说了句还有活没做完,便都落荒而逃。
从清风阁跑出来的两个小宫女,此时早就吓瘫得坐在了地上。
一个侍卫走过来,低头看了她俩一眼,冷冷地问道:“是谁说里面有死人?”
两个小宫女互相看看,一个说道:“是她先看到的,奴婢闻声上去看,果然是……”
说着,还打了个冷颤。
“你,过来看着她俩,剩下的,跟我进去看看!”说话的应该是侍卫头领,简单做了安排,便带着大家一进去了清风阁。
里面既然有死人,就要弄清楚什么原因,毕竟这是皇上会来的地方,不能有潜在危险。更何况,万一是刺客干的,那就更要及时抓住他!
那两个小宫女此时越想越害怕。一个刚刚擦过扶手上了楼,便见地上躺着个人,她还以为是哪宫的宫女在这儿睡着了。
走近一看,这衣裳……也不像是宫里人穿的呀!
借着照进来的阳光再一细瞧,只见那人全身血点斑斑,脸色土灰。
小宫女壮着胆着一试她鼻息:没气了!而手指又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,只觉得如冰般寒凉刺骨!
她猛地叫了出来,楼下的宫女闻声上楼,见到自己的同伴惊得瞪大着眼睛,呆立原地。
再一看地上……她拉着同伴便飞快地逃了出来!
侍卫头领带着他的侍卫们一进到清风阁,便让他们四下搜寻,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或物。
而他则带着另一个,直接上了二层。
入眼的,果然在地上躺着一个人……
那是个女人,蜷缩成一团。再过去一看,怕是已经死了有几个时辰了。
“头儿,这女的像是冻死的。”在二层的侍卫对侍卫头领说道。
这个侍卫头领翻看了看女尸,摇摇头道:“就算夜里再冷,一个正常的人,最多就是冻病了,但还不至于丢命……这人……应该是受了内伤,又吹了一夜的湖风……”
抬头看看,这个小阁楼的窗户果然都没有关上。
他打打杀杀大半辈子,对于人的死状和死因,也算是见过不少了,此时见到这具女尸,再根据周边的环境,不能看出她是怎么死的。
“头儿,这人是谁呀?不像是宫里的。”那个侍卫也蹲在旁边仔细地看着。
“不知道,不过瞧着眼熟,应该是昨日谁家的丫鬟吧,怎么会死在这里?”侍卫头领淡淡地说着,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叫个兄弟先抬出去,交给大理寺,毕竟是在宫里出的事,怎么也得让皇上知道。”侍卫头领说着,便起了身。
清风阁里一阵忙碌,一会儿便有几个侍卫将死了大半夜的那具女尸抬了出来。
经过那两个宫女身边的时候,吓得她们,紧紧抱在一起,闭上眼睛,不敢多看一眼。
“你们,将她俩也带去大理寺!”侍卫头领说完,便大步往前走去。
这时,便有两个侍卫上前,一人抓住一个宫女,便劲往上提。
她们这才意识到,刚才那个头领说的,是她俩!
“人不是我们杀的,为什么要带我们去大理寺!”一个宫女反应了过来,一边挣扎一边大呼道。
“安静点儿!知道人不是你们杀的!就你们那小胆儿,连看都不敢看,还杀人?!”一个侍卫使劲拽了拽那个挣扎的小宫女,出声喝道。
另一个侍卫也说道:“让你们去大理寺,是向你们问话,毕竟是你们先看到那死人的。好好配合,可以少受些肌肤之苦!”
两个宫女顿时傻了眼。她们都知道,进了大理寺,不管有罪没罪,先一顿刑法伺候,然后再让你老实交待。
即便是原告或人证,也是如此。
这在各个地方的府衙便是这种流程。所以很多当地的百姓都不敢告官,除非是极大的冤情,宁可自己受着大刑,也要让罪犯绳之以法!
“头儿,我想起来了,这个人,不是昨日清早跟着瑞王妃……”一个侍卫突然想到了什么,对他侍卫头领说道。
“哎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,对对,昨日清早,瑞王妃带着一个小姐一起进宫,这人,不就是那个小姐身边的吗?”另一个也应和道。
“还真是……昨日正好是咱们守宫门,我也记得清楚,咱们查令牌,这个丫鬟还下车,给了咱们几两银钱买酒喝呢。”又有一个接着说。
可他刚一说完,便接到了侍卫头领的一个瞪眼:“说了多少次了,不许收银子!昨日收了多少,今日双倍给我交上来!”
“啧!瞧瞧我这张臭嘴!头儿,小的以后不敢了。”那个侍卫假装扇了自己一下,他总是说话不经大脑思考。
上面明明说了好几次不许收银子,他收了也就收了,居然还当着头儿的面,给说了出来。
这个让清风阁再次喧闹了一次的,不是别人,正是冯芊羽的贴身丫鬟,红月!
昨日大家散了后,冯氏母女对着红月好一阵拳打脚踢,冯芊羽为了泄愤,还用发簪在红月身上乱扎一气。
她们走后,红月全身是伤,一只眼睛还被她们踢瞎了。身体经不住这样的痛苦和疼痛,她便晕了过去。
现在已是夏末秋初,这里又紧临竹林和小湖,夜里的温度自然要比其他处都冷。更何况,这里的窗户还都大开着。
这让本就身体虚弱的红月,更不堪忍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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