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子本就不是正宫所出,这大顺立储的规矩就是立嫡不立长。
他本就名不正言不顺,只是占着个长子的位置,可万一哪天皇后生出个皇子,或者将现有的皇子收入其膝下,莫疏这个太子之位,又会如何,那还真不好说。
找他当女婿?一但储位发生变化,那新上位的皇子,为了以绝后患,太子的未来就可想而知了。
作为他的姻亲、他的党羽,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冯首至为了给自己多一条退路、明哲保身,怎么也不能将女儿嫁给太子。
现在羽儿出了这等丑事,冯首至仍不后悔。
损失一个女儿,总比损失整个家族的性命要划算得多。
冯首至只在太子府门外等了片刻,便被大管家请了进去。
“冯大人,真是难得一见啊!”冯首至来到太子府的前厅,他的礼还没行完,太子莫疏,便语带嘲讽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冯首至也算无事不登三宝殿,听到太子如此说,他尴尬地笑了笑,声音有些发涩地说道:“太子殿下,微臣……只是最近有些忙碌罢了。”
他可不敢说,明知道自己是太子党的人;他也更不敢说,他是怕太子万一出了什么状况,再把自己给连累了。
“哼!你是得忙一阵子了,你家那女儿,怕是个烫手的山芋了吧!”太子墨书,一想到冯守志曾经回绝自己的,建议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,说出来的话也是酸溜溜的。
有多少女子想嫁给他都求之不来,他冯首至可到好,,自己都主动提出要娶她女儿,他竟给脸不要脸,竟敢拒绝太子?!
不识好歹!
不过说心里话,他莫疏还真看不上冯家那女子。
她虽然长得还凑合,可那眉眼中却是透着一副算计和小家子气,这如何配得上他高贵的太子身份,又如何担得起,日后后宫四妃之一的主位!
冯首至有自己的算计和苦衷,听太子如此说,他也没办法解释,只能嘿嘿地苦笑两声,以作回应。
太子把自己的怨气发泄了一些,见这只老狐狸不接下茬儿,他就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一种无力感让他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。
看了看冯首至,太子莫疏沉了沉气,出声问道:“一大清早你就来我太子府,是为何事?”
一见太子不耍小孩子脾气,也终于肯跟他谈正经事,冯首至再一次抱拳,有些犹豫地说道:“太子,微臣近日遇到一个麻烦,希望太子能指点微臣一二。”
“麻烦?你还能有麻烦!”太子莫疏嘲弄地看了眼冯首至,这个老家伙,一向做事谨慎,轻易不会露出马脚。
不过他能来找自己,说明还是愿意投靠自己的,而且……想想自己府里要养着那么多的幕僚,还有各种巨大开支,他还真离不开这只老狐狸银钱上的支持。
太子收了收自己的情绪,转身坐了了主座上,也伸手示意让冯首至坐下说话。
冯首至道了谢,看着丫鬟给自己斟了茶,却一直迟迟不开口说话,只是盯着那些旁边侍候的人看。
太子了然,挥手让他们都退了出去,此时正厅中,只剩下冯首至和太子。
见人都走没了,冯首至才低声说道:“太子,以前微臣贪墨军饷的事……那褚大人怕是拿到了证据……”
“什么!”太子刚刚沉下来的心,一听到这个,顿时心里一揪,拍着桌子站了起来,怒瞪着冯首至。
冯首至被他吓一跳,但他也理解,这些证据,很有可能会牵扯到太子。
太子的错处已经够多了,如果再与贪墨之事扯上关系……只怕他这太子之位,真就危险了。
“太子息怒,微臣也只是怀疑,毕竟那个姓褚的胖子是谢征的外甥,前段时间又要挟微臣将女儿嫁与他。微臣想,他能有这么足的底气,是不是拿着微臣的把柄了。”冯首至见太子急了,他便努力静下心,将此事的来龙去脉、前因后果,细细地分析给太子听。
“那你可发现了什么?”太子听他说了半天,原来只是怀疑。
但如果只是怀疑的话,他应该找人去查实,跑来太子府有什么用!
冯首至见太子有些不耐烦,马上说道:“回太子,昨日,微臣派去一直盯着褚胖子的人回来报,说他一大早便与谢征一起出去,而且……还抱着个盒子,一起去了瑞王世子的天下客家。大约半个时辰后,赵小将军去了,再后来,瑞王世子带着沈县主……也去了。微臣怀疑……”
太子莫疏睥睨了冯首至一眼,冷声说道:“你怀疑那盒子里,是你贪墨的证据?而那些证据,他交给了莫桓?”
“正是此意……!”冯首至此时冷汗都快流下来了。
如果那些证据真的到了瑞王世子手里,那他……
“你这个废物!既然怀疑,为何不把那盒子在交给莫桓之前抢过来?!”太子这回真怒了,本来挺简单的事,这回冯首至怎么倒犯了糊涂,不知该如何做了!
见在屋里急得直团团转,就像一只困兽在笼子里一般,这让冯首至越发觉得这个太子不够沉着冷静,沉不住气,有些靠不住。
“回太子,微臣……把那盒子是抢了来,不过是从瑞王世子那里夺来的。”冯首至也悔呀,如果能在他们见到瑞王世子之前便把那东西夺了来,那就好了。
“已经在你手里了?那你还来问什么!”太子的心刚才提得高高的,现在一听,这个老东西还不算让自己太失望,至少还知道把东西给抢过来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那盒子微臣是抢了来,只是上面还带着个没有打开的锁,却没了钥匙。我听盯着他们的人说,瑞王世子在路上的一个拐角,把要是从马车里扔了出来……”冯首至想不明白关键,但就照实说。
太子无论如何,他终究还是太子。更何况,他身后还有一群足智多谋的幕僚在帮着他。
此时的困境,似乎也只能来找太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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