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没有任何一位皇上会将自己辛苦统治好的江山,交给一个可能会是昏君和庸君的儿子。
莫染修也不例外。
但现在……居然问他关于贪墨之事!
这个话题也太敏感了吧,莫疏只觉得额头直冒冷汗。
稳住!幸亏上午冯首至那个老东西来过,也幸亏他的幕僚替他出了主意,让太子心里有个数。
“回父皇,儿臣以为,这贪墨之人,毕竟是朝中要臣,若是贪墨的数额不大,可以让他双倍归还,以作惩治。”太子抬头看着皇上,认真地回答着问话。
他想,以冯首至那老狐狸的性子,就算有证据被别人拿到,应该也不多。
如果父皇问的是他的事,让他双倍还给父皇便是。
留得官职在、留得性命在,让他念着自己的大恩,不但不会出卖自己,以后还可以更好地为自己效力。
这是幕僚教给他的第一步,一定好使!
皇上莫染修听了,皱皱眉头,疑惑地看了看莫疏,犹豫了一下,又问道:“若是贪得太多呢?”
莫疏心里一震,太多?父皇到底有多少冯首至贪墨的证据?还是说,他只是随便问问?
“这个……如果太多的话……”莫疏不想说狠话,怕最后这些应在了冯首至身上。
可现在……已经让他骑虎难下了。
“父皇,这会吗?我大顺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,怎么会有朝中大臣贪墨巨额银两?”莫疏想着,不行就装傻,顺便夸夸父皇总没错。
“父皇在问你话,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!”莫染修沉声一喝,吓得莫疏一下子挺直了腰背。
看来,这个问题绕不过去了。
“那就当、就当……抄家!”前朝一直就是这样处理大贪官的,到了莫染修这里,还没有出现过巨贪,莫疏便只好借鉴老祖宗的规矩回答皇上的问题了。
“嗯……”莫染修只是嗯了一声,没说这样是对还是错,也没表扬或批评太子,只是看了眼事不关已的莫桓,问道:“桓儿看,是该如此吗?”
太子一听,这个也要问莫桓,气得他咬牙切齿,却也无可奈何,当着父皇的面,他又不能怎么样。
莫桓没想到皇上就这么把自己拿出来当靶子,笑笑,很客观地说道:“回皇上,现我大顺永昌二二一年,自开国皇帝建立大顺国以来,一共出现过十七个贪墨的官员,其中十二个是搜刮了民脂民膏,造成了百姓的民不聊生,咱们莫家的祖宗,便将他们九族抄家后,发配至边疆,贪墨之人以肉刑、或火刑、或腰斩,处以极刑以示后人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听在莫疏的耳朵里,却吓得他全身的汗毛倒立,只感觉身上像有数不清的小刀子,在切刮他的皮肉。
而同时让他震惊的是,这个莫桓,怎么对前朝的事儿,这么清楚!
多少人、都犯了什么事儿、怎么处置的,他居然都清楚!
这不是储君才应该知道的吗?他去了解这些,难道有别的想法?
莫桓的回答,让皇上莫染修很满意,但同时也对太子很失望。这些,本该是太子知道的,可现在,却让一个旁支的小世子来替他回答这些。
看到皇上的大黑脸,莫疏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,这时,又听皇上说道:“疏儿,你可知,剩下的五个贪墨官员,是如何处理的?”
莫疏平日里哪去关心这些,他虽然也有太傅教他日常功课,这些似乎也都讲过,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,他上午学,下午就都给忘了。
现在被问及,他哪里还记得清?!
“父皇,儿臣、儿臣……记得!”莫疏想说他不记得,但余光中看到莫桓那邪魅又欠揍的样子,这让他怎么也不想认输,至少不能当着他的面,认输!
“那你说说看。”莫染修说完,端着旁边的茶盏便慢慢喝了起来,似乎是想一边喝茶,一边听莫疏回答。
“儿臣记得,那五位官员,贪得都不多,咱们的老祖宗宅心仁厚,对他们处罚了一番,让他们赔了银子,这事,便过去了。”莫疏想碰碰运气,看自己说得对不对。
毕竟十七个人,有十二个都极刑了,剩下的五个,总不能还是巨贪吧!
莫疏一说完,皇上刚刚喝到嘴里的茶,一下子便喷了出来,吓得他身后的刘喜庆公公连忙上前,从袖袋中掏出布巾替莫染修擦拭着前胸和衣摆上的水渍。
莫染修被莫疏气得,简单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,瞪着太子,做了两个深呼吸,直接对莫桓说道:“桓儿,你来告诉太子!”
太子的回答,也让莫桓忍不住笑了出来,听到皇上又把他拎出来做太子的正面教材,这让他也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个太子,平时都在做些什么!太傅天天教的东西,他怎么就记不住呢!
“遵旨。”莫桓恭敬回答。
他现在只能把这个当成圣旨来对待,同时也让太子知道,这是你爹的意思,与我无关呀!
“太子,请听好,咱们大顺自开国以前,那十七位贪墨官员剩下的五位,并不是太子言所的那样。”莫桓说着,看到太子不屑的一瞥,也不当回事。
太子无德无能,又不务正业,该操心的是皇上,最后倒霉的是太子,与自己何干?
见皇上一直认真地看着自己,莫桓继续说道:“那五位,有四位是贪掉了国库拨给灾民的救灾银,造成了近一半的大顺百姓颠沛流离、无家可归,最后成了路边饿殍,然后给我大顺造成了可怕的疫情,便周边小国对大顺虎视眈眈。最后由老祖宗亲自挂帅,才击退了趁乱袭击我大顺的边敌。”
莫桓说着这些历史,就像是这个时代发生的事,让人气愤填膺。
“桓儿,你可知,那四人是如何被处置的?”莫染修每每想起这段历史,都会给他敲个警钟,让他知道,这贪墨,特别是关系到国泰民安的银两,是多少毁国毁民!
听了皇上这个问题,莫桓看了眼太子,见他一副听故事的模样,心中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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