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从他们从宫里回来,他好像的确是再也没见过这丫头,他一直以为,他把羽儿关了起来,这个贴身的小丫鬟便在羽儿的院子陪着她。
难怪昨日送羽儿回老宅,羽儿带的是别的丫鬟,并没有见到此人。
原来……竟是死在了这里!
“冯大人可是认出此人了?”李大人趁势又追问了一句。
冯首至明白,这件事自己否认没用,他们只有再找府上任何一个人过来看一眼,就会知道这个丫头的身份。
与其到时候再麻烦,不如现在便认了吧。只是他不明白,红月的死,到底是怎么回事?!
“此人的确是我府上的丫鬟,这几日一直未归,本官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这里。”冯首至淡淡说道。
一阵紧张过后,他的心慢慢冷静下来,发现此事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就是一个丫鬟而已,死了就死了,又不是什么大事,这个大理寺很闲吗?至于这么大惊小怪!还要把自己和羽儿都叫了来。
“冯大人不知,想必令千金是一定知道的。冯大人,对不住了,在找到令千金之前,还得委屈您在大理寺小住几日。”李大人的声音突然一冷,后面的府衙便快速将冯首至包围了起来,一副要捉拿他的架势。
“李大人,您这是何意!不就是一个丫鬟,你们大理寺是无事可做吗!”冯首至没想到,这个李大人居然要将自己给抓起来!
还在大理寺小住几日?!谁人不知,住在大理寺,其实就是住在他们的牢房里,其条件比皇宫中的天牢好不到哪儿去!
李大人只是冷冷一笑,慢慢走到房间门口,这里的空气还好些。
回身对着冯首至说道:“冯大人,如果此人死在您的府上,哪怕是皇宫之外京城的任何一个地方,本宫都不会去打扰您,可是……她是死在皇上的清风阁,这个本官就不能不管了。”
什么!她是死在宫里?还是皇上的……清风阁!
清风阁?!
这个地方,就是他们冯家的噩梦!
女儿出了丑事,不仅让自己在皇上和众同僚面前丢了脸面,也是冯府在京城成了大笑柄。
而最重要的是,自己辛苦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,却成了废人,再无任何利用价值!
现在,又是清风阁!
看着李大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,冯首至怒从心起。
自己就够累够烦的了,他可到好,为了个不足轻重的小外套,如此劳师动众,真是本末倒置!
“李大人,此人为何会死在宫中,本官不知,相信小女也不会知道,大人的职责应该是去调查此案,还皇上一个清净,也不辜负皇上对你们的信任,而不是在这里对本官纠缠!”冯首至不理会身后虎视眈眈的府衙,仍是气场强大的对李大人指责道。
李大人则根本不在乎冯首至说什么,只是冷冷地说道:“这是皇上的口谕,如果冯大人有意见,只管去找皇上!”
说完,一甩袖子,转身出去了。
身后的府衙一拥而上,将冯首至围在其中,作势就要将他抓起来。
冯首至的肩膀被瑞王妃的暗卫击了一掌,现在还疼得动不了,此时见那些卑微的府衙要抓他,立即高喝一声:“本官自己会走!”
说完,高傲的一转身,也大步走了出去。
他不明白,如此小事小桩,即便这丫鬟是死在宫中,可宫里几乎每天都在死人,为什么皇上偏偏抓着这个不放?
既然皇上都下了圣旨,他也无力反抗,怎么都得受这几日的牢狱之灾了。
他只希望大理寺可以快点儿搞清楚此事,或者皇上快儿想明白,他便也就无事了。
大理寺的牢房,也真不是人呆的地方,它虽然不像皇宫中的天牢建在地下,却也是又脏又臭。
而那些狱卒,根本不会因为他是朝中重臣,而有所特别优待。
囚服在身,一身的荣华全部卸掉后,此时的冯首至,与狱中其他的那结囚犯也无差别了。
只一个晚上,他便面容憔悴,头发更花白了,甚至一直让他挺得直直的腰背,也弯了下来。
而冯府,更是一片慌乱。
大管家只知道大理寺来人,要请老爷走一趟,至于什么事,他不知道,但能被大理寺找上门的,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关键是……老爷真的一晚上没回来!
大夫人随着大小姐去了老宅,各房的姨娘知道后,都乱了套。
有的直接拿着各自的私房钱和房中值钱的东西走了,说是回娘家看看,过两日就回来。
那些有儿有女的姨娘,也是急忙找回各自的孩子,开始算计冯府的家产有多少,都缠着大管家,让他把这个家分一分,各自带着孩子跑路。
“你们……!太过份了!老爷只是去了趟大理寺协助办案,过两日便能回来,你们这都是什么意思!”大管家实在受不了这些狼心狗肺的人,也顾不上等级尊卑,对着那些姨娘便吼道。
“我说老管家,您也别说这话,谁不知道老爷那银子是怎么来的?以前没事的时候便也罢了,现在都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,您再不让我们走,是想看着老爷绝后吗!”一位生了儿子的姨娘,拉着自己的小儿子,趾高气昂地指着大管家说道。
“就是呀老管家,您把这银子分分,我们也好找个安全的地方,把老爷的子嗣抚养长大。若是等着衙门来抄家,到时候别说这些银子,就是咱们的性命,都不知道有没有呢。”另一位姨娘扭着纤细的腰枝,媚眼一瞥,也跟着搭腔道。
还有那些刚刚从丫鬟抬成妾室的姨娘,甚至连孩子都还没来得及生,她们更是没有娘家,也没多少私房钱,此时,也只能站在一旁抹着眼泪,暗道自己命苦。
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句的,再不就是一直哭个没完,就好像老爷真的一去不复返似的,急得大管家不知如何是好。
关键是,他也不知道老爷这只是过去一趟,没两日就能回来,还是真的、真的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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