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晴满心沮丧地推门而入,屋中的宫女们纷纷轻声问安,她这一抬头,只见堆满礼物的圆桌旁,莫桓正懒洋洋地坐在那里。
他回来了?!
听到声音,他也往大门处看了看,见是沈晴回来了,他站起身,迎了过来。
“晴,刚才去哪儿了,没有被淋到吧?”莫桓紧张地盯着沈晴,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看了看,关切地问道。
你特么的……!还问姐姐我去哪儿了?!
“你今天去哪儿了?怎么一早儿就没见到你?”沈晴并没有直接回答莫桓的问题,而是直接反问他。
莫桓一愣,这才意识到,早上走得太心急,都没有来得及跟沈晴打个招呼。
而他刚才回来时,本想跟她念叨念叨,却发现她没在,而外面又渐渐下起了大雨,这让他的心情产生了变化,变得越来越担心,从而忘了要与她说说早上的事。
沈晴板着小脸一声怒问,莫桓这才反应过来,拉着她的手边往里走边说道:“小晴对不起,早上有些急事,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。”
莫桓的主动认错,和他语气里的无力感,让沈晴不禁好奇地看向他。
他……精神有些萎靡,但不像是因为天气或睡眠不足,更像是有心事。
沈晴一下子担心起来,刚才对他那点儿抱怨一下子也消失了。
“可是出事了?”沈晴紧张地盯着莫桓,小声地问道。
他们刚刚坐在太师椅上,小宫女便上前他们倒上茶。
听到沈晴如此问,莫桓看了眼屋中的那几个宫女,冷声道:“你们都出去!”
“是……!”宫女们乖乖一应,屈膝行了礼便一一退了出去。
连宫女都给哄出去了,看来是不能为他人所知的大事!
莫桓端起茶杯,只是一点点泯着茶水,却不作声音,直至屋中除了他二人,再无他人时,莫桓才放下茶杯,一双桃花眼中含着深邃的眸子,紧紧地盯着沈晴,让沈晴都感觉有些发毛,全身的不自在。
难不成,是跟自己有关的事?
沈晴刚想问问,就听莫桓轻叹了口气,问道:“你可还记得昨晚媚娘与我们说的那件事?”
媚娘……她说什么了……?
对了!老瑞王之死!难怪莫桓会这么行为失常、魂不守舍,为了杀父之仇,换成谁都平静不了吧。
“可是北界吕长将之事?”沈晴只记得,能知道具体名字的仇人,目前只有这一个。
而大顺朝廷上的那个暗鬼,现在还查不出来是谁。
莫桓认真地盯着沈晴又看了一眼,原来,她一直惦记着他的杀父之仇。
可如今这件事,比杀父之仇更让他担心着急,也更让他迫不及待地要去处理。
“小晴,若是这件事牵扯到一些与你有关的人,你是相信他,还是相信我对这件事的猜测和直觉?”莫桓不敢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,他怕沈晴接受不了,与自己反目都是小事,这万一要是通风报信,而造成恶劣的后果,大顺即将不保,小晴也会成为被人千古唾骂的罪人!
沈晴迷惑不解,自己来到这个异世,虽然也认识了许多人,但真正能让自己推心置腹、常挂肚的人,其实并不多。
微微一数自己在意的那些人,难不成,他们中间有谁出了事?
“我、我……”莫桓与那些朋友都很重要,她会相信莫桓,但也不相信她的朋友们会有什么让莫桓忍受不住的事,而让他这般严肃地与自己说,就像……两方人马要对立了一样。
看到沈晴眼中的迟疑,莫桓心有苦涩,看来,这件事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好,这对大顺、对她,都有好处。
莫桓眼中的失望,还是深深地刺痛了沈晴的心,她抓起他的手,皱着眉头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莫桓,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,但我也相信我的朋友们。那些人你都认识,他们不会做出于我们不利的事。”
原来她想的是她的朋友们,可那个人……
“如果是云枫呢?”莫桓还是有些不确定,毕竟这个人与沈晴以前的关系不一般,而后来,他们再无往来,那个虚伪的人在小晴的心里,到底有着怎样的位置,他不敢想。
“云枫……?”沈晴抽回自己的手,坐直了身子,拧着眉头细细想了想。
若是莫桓不提起这个人,她都快把他忘了。
“只是云梅的兄长,与我们曾经认识罢了,也许曾经是朋友,但不是所有的人,都可以成为一辈子的朋友。”沈晴淡淡说道。
吁……莫桓终于松了口气。只要她不在意他,那就好。
莫桓轻轻探了探身,让自己离沈晴更近了些,小声地将昨夜自己对这件事的分析说给了沈晴听。
还没等沈晴消化完他的话,莫桓继续说道:“我也是担心这猜测有偏差,毕竟这样的事,不是谁都能担得起后果,我便一早出宫去将军府找赵伯伯和赵大哥商量。不过,赵伯伯已经带兵去了北界,我便与赵大哥细细说了此事。”
原来是去赵玄之家了……
不对!这不是关键,他刚才说的是重点是……
云枫要造反!
“莫桓,你说云枫他……他会吗?”沈晴还是有些不确定,但莫桓分析得头头是道,她又实在找不出借口来反驳。
对于宫廷内斗、谋权篡位、皇权争霸这样的事,像沈晴这种从现代法制文明社会过来的人,真的很难理解,更看不出其中的阴谋和弯弯绕。
“你不相信我的猜测?”莫桓凝眸看着沈晴问道。
沈晴摇摇头,“你说得都很对,我也相信,只是……云枫看上去,那么……”
“小晴!”莫桓低吼一声。这个小晴,她的单纯让自己又喜欢、又担忧、又无奈。
沈晴止了声音,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莫桓有过这般紧张严肃的神情。
见沈晴乖乖地闭了嘴,不再说话,莫桓有些歉意地看了沈晴一眼,他刚才有些心急了,不该对着沈晴大吼大叫。
她只是没有经历过这些,而且太容易相信他人。这不是她的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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