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界王对吕长将恨之入骨,吕长将虽然被带走,但他怎么会放过他的家人。
在灭门后清点尸首时,这才发现了吕长将最小的儿子不见了。
莫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起初也没太在意,他还跟沈晴唏嘘了一阵子。
这一旦得手,他吕氏全族都会鸡犬升天,可失败了,便是作为代价,为吕长将陪葬。
而刚才沈晴的主意,便是让莫桓将那逃出来的孩子找到,毕竟是吕氏唯一的血脉,可以作为吕长将的软肋来要挟他;而另一方面,那个孩子终究是无辜的,有了莫桓的介入,便可以保那孩子一命,免得被北界王找到,平白多添一条性命。
两个侍卫得了命令,转头便离开了地牢。
“莫桓!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看着那两个侍卫毫不犹豫地离开,吕长将急得怒瞪着眼睛,冲莫桓嘶吼着。
“本世子想干什么,吕将军应该很清楚啊!”莫桓低着头,把玩着手上的一枚玉扳指,语气轻松,却让吕长将更为着急。
“你休想从本将嘴中得到任何一个字!”吕长将恶狠狠的说道,比起儿子的性命,他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。
如果他自己都没命了,谁又能保证他儿子一定会活着!
这回莫桓到没急,他慢慢抬起头,无所谓地说道:“既然吕将军不想说,那便不说吧,不过本世子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将你那儿子交给北界王,说不定北界王一高兴,他便帮我去查这内贼了!”
吕长将大惊,当年之事,虽然得隐蔽,但毕竟为北界除去大敌,北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他的事的。
如果真如这位小世子所言,自己失去这次活命的机会,怕是结果会更惨吧!
“我说!”吕长将一咬牙,从牙缝中狠狠地蹦出这句话,“我若告诉世子爷,世子爷可否保我父子不死?”
“吕将军,世子爷只是想为父报仇,你若供出主谋,世子爷没理由太过为难你,就像樊又将军,世子爷也没有找他麻烦。”沈晴上前一步,心平气和地给吕长将分析道。
吕长将静心一想,似乎的确是那么一回事,在看向莫桓问道:“世子爷可否放过我们父子,我们保证再也不踏足大顺一步。”
前一日晚上,沈晴便对莫桓分析过,如果此人能够供出内鬼,又能真心悔悟,让他残喘余生,对自己而言,是一种积德,对他而言,从将军落魄成逃民,也算是一种忏悔和救赎吧。
“可以,这些本世子可以答应你,不过你非但不可以再踏足大顺,也不要再回北界,否则出了事,便不是本世子能管得了的了。”此时的莫桓也心平气和了,分析了利弊,便答应了吕长将。
只见吕长将蹲在地上,从旁边捡了一颗小石子,便在地上写了个名字。
“世子爷可看清楚了?”吕长将问完,随即便拖拉着铁镣,用鞋底将那字抹没了。
莫桓看到那个名字后,震惊得有些回不过神。
“莫桓,莫桓!”沈晴在旁边拉了拉他,轻声叫道。
“走!”莫桓回了神,拉起沈晴便往地牢外走。
“喂,世子爷,答应我的事,可要说到做到……!”吕长将在后面喊着,声音悠悠荡荡,盘旋在这昏暗的地牢中。
将沈晴送回她的县主府后,莫桓直接进宫,向皇上禀明此事。
莫染修有些犹豫,但毕竟曾经答应过莫桓,一旦知道那个奸臣是谁,便由交他处理。
更何况,莫染修也很想知道,那底是不是那个人,毕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去吧,带着朕的旨意,将冯首至那个老贼带过来!”莫染修痛心疾首地说道。
他真想不到,自己曾经一直重任的兵部大臣,不仅贪墨,竟然还勾结外敌,害死大顺的战神、他的兄长,害他于不义。
冯首至因为贪墨一案,被皇上发配到军营,结果他刚刚被送走,莫桓便得知他出卖父王一事。
莫桓带着皇上的圣旨,马不停蹄地赶到天牢去提审冯首至,可却被告知,冯首至已经被送往军营了。
“混蛋!”莫醒气得想打人。紧赶慢赶,还是晚了一步!
无论无涯海角,他都要把这个人抓回来,让他受尽苦难,还要问问他,为何要如此做!
“备马,去北界大营!”一离开天牢,莫桓便对他的侍卫命令道。
翻身上马,他都来不及跟沈晴说一声,挥动马鞭,直奔北界。
冯首至这个老贼,千万别死在那儿!
一连两天的赶路,沈晴一直没见莫桓回来,着人去打听,才知道他从皇宫直接驱马离开,而去了哪儿,似乎没人说得清。
他都没跟自己打个招呼,想必一定是急事,而能这么急的,应该便与冯首至有关。
既然帮不到他,便安心在这里等他回来。
说是安心,但沈晴一静下来,便会胡思乱想,总怕莫桓遇到麻烦,甚至是危险。
“青蝶,跟我出去转转吧。”沈晴在府里呆得实在静不下心,便拉着青蝶准备出去转转。
铺子的事儿,一直没着落,正好出去看看。
“县、县主,”杨栓跑过来,总着沈晴嘿嘿一笑,说道:“我刚学会了赶马车,我带你们去吧,你们就两个姑娘,不安全。”
青蝶戴着面纱含羞一笑,沈晴明白了,他是不放心青蝶在外面,怕被人欺负吧。
不过他说得也对,两个女子出门,怎么都不如再跟个强壮男子来得安全。
秋高气爽,清凉怡人。一出来,看着满街的行人,还有让人眼花缭乱的铺子,沈晴因莫桓而堵堵的心,便觉得通畅了许多。
“姑娘,往南边走三条街的正合街是主街,那里的铺子最旺,不过也最贵。”前几日,青蝶便把附近摸了个透,对这几条街很熟悉,现在对沈晴介绍起来,也能头头是道。
“咱们去看看。”沈晴直接让杨栓将马车赶过去,而她则撩开帘子,一直向外望。
在车子拐弯的一瞬间,她似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,再回头,那两个影子又不见了,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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