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一脸期待,看到莫桓有些为难的脸色,想了想,说道:“只要莫大哥不告诉姐姐,姐姐便不知道了。”
莫桓再次侧头看向这个小家伙,想不到他的心情这么迫切,宁可欺瞒他最敬爱的姐姐,也想去战场上转转。
也罢!趁着小晴现在不在,而且……若是让她知道了小石头违背她的意思去了军营,气得冒了出来,那更好了。
他宁可沈晴出来大骂他一顿,也不想再与她这样躲躲藏藏、让他思而不见了。
“也罢,若赵将军同意,他们再去军营,你便跟着去吧。”莫桓最后答应到。
此时的小石头,一阵狂喜,可他还根本不知道,他的姐姐已经找不到了。
这一天刚刚进入夜幕,七便出现在莫桓面前。
“主子,属下跟踪那个丫鬟一天,发现她依旧是在傍晚时分,匆匆去了趟厨房,提了食盒,并没有再回王妃那里,而是去了她所居住的偏院。”七低声汇报着。
他盯了她一日一夜,只有在这个时间段她最反常。
那个小院,紧挨着王妃的主院,现在是两个大丫鬟所用。
其中一个正在伺候着王妃,另一个提着食盒而回,是给谁送饭?
“可知那院子里还住着谁?”莫桓沉声问道。
“那个丫鬟很警惕,院子中一直有个小丫鬟值守,属下根本不能靠近。”七如实说道。
莫桓紧紧的皱起了眉头。她们若是没有鬼鬼祟祟、没有严防看守,他也不觉得有个丫鬟提着食盒回院子,会是什么不妥。
可现在她们的行为太过反常,反而让莫桓心生疑虑。
特别是昨晚,媚娘还告诉他,关于小晴的谣言正是从瑞王府所出,这更让莫桓对她们疑惑重重。
“她的人呢?”莫桓沉声一喝。他宁可得罪母妃,也要将这些疑虑查个清楚,为小晴平定谣言、同时也让他为母妃洗清他的怀疑。
“属下已将她关入血影门的地牢。”七回答。
莫桓并没有再说什么,七能将她关入血影门,看来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让那个丫鬟活着出去!
等到半夜时分,主楼欢歌笑语,莫桓沉步走向地牢。
玲珑阁的地牢,在院子当中假山之下,位置极其隐蔽。
莫桓像一道幽灵般,穿过漆黑的院子,来到假山旁,一个晃影便消失不见了。
走过长长的通道,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细长的空间里,一下一下撞击着人的心灵深重,就像死神在慢慢逼近。
这个地牢并不大,准确地说,应该是个水牢。
池中的水,来自地下水源,冰凉彻骨,而且由于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,又浸泡过很多囚犯,此时的水是又脏又臭,老远就让人闻着恶心。
看守地牢的侍卫看到主子来了,恭恭敬敬的行礼后,很快便将牢门打开。
水牢中,浸泡着一个年轻女子。此时的她低垂着头,似乎不知死活。
借着昏暗的烛光,可以看到她的脸色已经被冻得铁青,嘴唇也是深紫色。
“把她给我弄醒!”莫桓低喝一声。
只见从旁边来了另一个侍卫,身材高大武猛,表情凶神恶煞,手持一长鞭,大步走到水池旁,对着那池中女子便是狠狠一鞭子。
飞起的鞭子伴着溅起的水花,狠狠地抽在那女子的上半身,使她本就贴在脸上的头发更显凌乱。
一阵剧痛传来,那女子皱了皱眉头,慢慢抬起头、睁开眼,可当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世子爷时,还是不禁大吃一惊。
“世、世子爷……”女子虚弱的轻呼了一声。
“你可是叫喜鹊?”莫桓一边低头玩弄着他手指上的玉扳指,同时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“奴、奴婢是……”喜鹊害怕地应道。
莫桓抬起头,别有深意地盯着喜鹊,过了片刻才问道:“你的院子里,到底有何人?”
喜鹊一个激灵,但随即说道:“奴婢的院子,只住着奴婢和报春。”
“哼!你们两个的院子……别以为本世子不在府里,便不知府里的情况……说!你院子里还有何人!”莫桓突然的厉声,吓得喜鹊的心脏突突直跳。
见她死咬着牙关就是不说话,莫桓冷笑一声:“既然这么不想说,也罢,本世子看在你是母妃贴身侍女的份上,也不会难为你……”
喜鹊心头一喜,抬起头,期待着世子爷能说让她从这冷水里出去,却不想,世子爷转头边走边说道:“先让她在这水里冷静冷静,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说,再让她出来。不过本世子可没那么大的耐心,如果她天亮之前不说的话,你们就去她院子里搜!”
喜鹊大惊,想都没想便大喊一声:“世子爷!”
她已经在这冷水里泡了大半夜了,而她被抓来时,正是刚从她的院子出来,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儿,更没人知道她已经被世子爷的人带出了王府。
如果世子爷直接让人去她院子的话,一切都会真相大白,那她岂不是白在这里受罪了吗!
可……王妃不让说呀!如若她说了出来,其结果也不会好到哪儿去,还会连累家人。
莫桓顿住了步子,听身后毫无动静,知道她还在做心里斗争,也不催她,而是换了个话题,说道:“或许,你也可以用别的是将功赎罪,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……”
“奴婢愿意、奴婢愿意!”喜鹊一听,可以不用说出那个人,别的事情,她都可以讲出来,只要能让她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!
莫桓又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了回来,站在水池边,低着头、看着水里泡得一直劲打着哆嗦的丫鬟,慢慢说道:“那你说说看,在瑞王府,是何人开始说沈县主与安岭郡的云家二少爷有染?”
“这个……?”喜鹊没想到,世子爷竟问的是这件事……
见喜鹊再一次沉默,莫桓是真来了火气。
她院子里的秘密尚且可以缓一缓,而且也可能藏了无关紧要之人,或许是她的家人,或许是她的情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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