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枫儿!”
“大哥!”
郡王妃和云梅同时惊呼出声,瞪大了眼睛不可思义地看着眼前这个亲人,嘴角含笑,可他的脖颈却在汩汩冒血,可他就像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,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“云枫!”沈晴一眼,大呼一声,几步便跑到了云枫的身边,满眼惊恐、却心情复杂地看着慢慢倒地的云枫。
她知道,他已经没有退路,可她也没想到,他会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“晴、晴儿……”云枫的目光似乎又闪烁了一下,感受着心爱女人将自己抱在怀里,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与她在一起,他也无憾了。
“云枫……你怎么这么傻!好好活着不好吗!”沈晴的嗓子像堵了块布,可心里都难受得要命。
云枫后来的所作所为,的确让她很不解、甚至很生气,可他们毕竟朋友一场,现在看着老友就这样离开,沈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“晴儿……你别哭……”云枫呼吸困难,连说话都异常辛苦,“晴儿……如果、如果有来生……你愿意,愿意嫁给我吗?”云枫尽量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湿润柔和。
“云枫……”沈晴不知道该怎么答。
如果她没穿越过,她会答应他,毕竟她不信前生、更不信来世,安慰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,说说善意的谎言也无所谓。
可现在她不能……她不知道自己白捡的这辈子,算是上辈子的前生还是来世,但至少这些她曾经根本不相信的东西,却是真真实实地存在。
云枫强忍着最后一口气,期待着沈晴能肯定地回答他。
可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,可是满眼痛苦和心疼地看着自己,这让云枫脸上的笑慢慢僵硬,只觉得全身越来越冷,耳边的哭声喊声,也越来越远……
“云枫……你安心去吧,其实,你还有一对孪生儿子,他们是桃茹所生,他们……长得很像你,很漂亮,很……”沈晴在云枫闭上眼睛的那刹那,在他耳边轻轻念着。
云枫终于断了所有的气息,而停留在他脸上的,是温暖与幸福的笑……
一切都归于沉寂,继而是哀嚎。
没多久,这里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而那些逝去的人,也被妥善安置。
“世子爷……”郡王妃忍着丧子之痛,走到莫桓说边,轻轻说道:“看在我儿已经知错自尽的份上,臣妾恳请世子爷,可否向大顺皇帝求个情,给我儿留个全尸,让臣妾安葬了他吧。”
莫桓凝眉看着郡王妃,这位跟自己母妃年纪相仿、身份相仿的女子,可对待子女,却为何这般不同?
刚才郡王妃的跪求,他不是看不到,莫桓心里震惊不解地同时,更多的是羡慕云枫,羡慕他有个可以随时可以牺牲自己,没有任何条件爱自己儿女的母亲!
场面一时有些尴尬,连沈晴都不好帮着说话。
云枫的罪,那是侵犯皇权,作为皇上,肯定不会轻饶他!
而莫桓再得了皇太后的宠、再无法无天,他也只是个小世子,对于高高在上的皇权,他根本没有话语权。
莫桓沉默了半晌,最终说道:“好吧,本世子会去与皇上说。”
而正如所有人知道的那般,莫桓也知道,这件事对于谁而言,都很难。
可当他看到郡王妃那纯厚的母爱时,当他看到云梅恳请的目光时,他虽然恨透了云枫,却决定还是帮她们一次。
毕竟人都死了,再计较,又有何用?!
杜家大办丧事,而与之截然相反的是,郡王妃身孤影只,一身素白,孤零零的半坐在西山的半山腰,而她的旁边,是一座新坟。
那座坟头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山包,可却没有任何墓碑和提字。
云枫生前罪孽太重,就算莫桓向皇上求得了为他保全尸身,可郡王妃仍担心会有怀恨云家的人,过来挖坟毁尸。
天空再次飘起了雪花,而那些过不了多时便越下越大。
郡王妃孤单的坐在半山腰,似乎依然能清晰的听到,山下护国公府杜家,几乎响遍半个西都城的哀悼声。
“王妃,节哀顺变,事已至此,相信这是对大家最好的一种结局了。”莫桓与沈晴出现在郡王妃的身后,沈晴对着王妃轻轻的说了句。
说完后,她又轻步走到坟前,像是生怕打扰了沉睡在这里的人,拿起去王妃竹篮里的纸钱便烧了一把,又抓了把纸钱向空中抛去。
雪花纷纷扬扬,打落在那些暗黄色的纸钱上,无声无息。
而落在地上的那些纸钱,很快便被一层细细的白雪所覆盖。
“瑞王世子,沈姑娘,谢谢你们来看枫儿。”郡王妃的泪几乎都已哭干,沉默许久后,她哑着嗓子对莫桓与沈晴说道。
莫桓只是站在旁边看,沈晴祭拜完云枫,准备伸手去拉郡王妃。
郡王妃却对她摆了摆手,苦笑一声说道:“沈姑娘,实不相瞒,我曾经讨厌过你,也恨过你,可那都是为了我的孩子们好。”
沈晴收回手,听郡王妃如此说道,顿时有些尴尬,也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她早就知道她讨厌自己,否则那次也不会与郡王爷一起去自己的店中找麻烦。
郡王妃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不过后来看到梅儿过得如此幸福,我便知道,我讨厌错了人。而沈姑娘你……”
她说着,便抬起了头认真的看着神情,一脸诚意,“我应该好好谢谢你,至少你让我的梅儿得到了幸福。”
沈晴刚想说那没什么,云梅是她的好朋友,不必计较这些事,就听即王妃低叹一声,话锋一转,“可也是你,让我的枫儿走火入魔,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这不归路。”
“郡王妃,你错了。”莫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说道:“云世子走到如今这步,与小晴无关,只能怪他自己贪念太多、野心太大。”
郡王妃刚想反驳,就听莫桓继续说道:“赵老将军很早以前便怀疑过你们云府,可他以为是云郡王有那心思,所以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云郡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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