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澜刚想说什么,就听莫染修继续说道:“就算她的封号是朕封的,朕让她如何,她也不敢不应,可你有没有想过,就算她应了,李左相会同意吗?那个老顽固可能让他的嫡孙女嫁给你当个侧妃或妾吗?”
“太子爷,”刘喜庆看了眼皇上,轻着声音对莫澜说道:“皇上累了,太子爷还是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莫澜抬头又看了看父皇,见父皇仍闭着眼睛,半躺在那儿休息,并没有反驳刘公公的话,他知道,父皇这是不想再与他说了。
退出了皇上的寝宫,莫澜刚刚还一脸恭谦的模样,此刻一片狰狞怨恨!
“爷,怎么样?皇上答应了吗?”伺候莫澜的小太监一直候在外面,见着自己的主子出来了,忙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,小声地问道。
“哼!答应?没想到瑞王妃都那种态度了,父皇还是不答应,还不是想给莫桓那小子留着!”莫澜压着怒火,愤恨地说道。
小太监想了想,上前一步,凑到莫澜耳边,“爷,等这天下是您的了,要谁不要谁,还不是您说了算。”
莫澜一听,看了看小太监,脸上渐渐露出笑意:“还是你会说话,正是这个理儿,本宫看父皇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,只要本宫不出什么差子,一直当这个太子,很快这江山就是本宫的了!”
“对呀,爷,你还愁什么,咱们回去吧。”
沈晴的县主府,已经改成了郡主府,莫桓每日都住在这里,只是在白天的时候,偶尔回瑞王府看看瑞王妃,见她安好,他也便放心了。
这一日,莫桓又照例回到了瑞王府,此时的瑞王府与以前已大不相同,整个府中依旧干净整齐,只是所有的下人都垂头丧气。
莫桓只是不解,却也没多想,直接去了瑞王妃的院子。
往常有很多丫鬟走来走去的院子,此时异常安静,一个人也看不到。
心中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,莫桓疾步迈进主屋,却发现屋中也是静悄悄的。
虽然仍旧一尘不染,所有的家具摆设仍在原位,可似乎已经没了人气。
莫桓冲出院子,直接奔向了佛堂。
通常瑞王妃不在自己的院子里,便是在佛堂咏经。
可他都已经离得佛堂很近了,依旧听不到枯燥无味的木鱼声。
小心的靠近佛堂,莫桓用手轻轻推了推门,门随之打开。
佛堂中的佛像和团蒲,以及那些上香咏经之物,都还在。
再仔细看,莫桓便发现了,母妃常翻的那些佛经全都不翼而飞。
他当下便慌了神,母妃这到底是去哪儿了?
“是桓儿回来了吗?”这时,陈阿公走了过来。
“阿公,为何不见我母妃?”莫桓皱了皱眉头,问道。
“哎……”陈阿公并没有直接回答,叹了口气之后,从袖袋中掏出一封信,递给了莫桓。
莫桓接过信封,奇怪的看了眼陈阿公,继而掏出信封里的信。
信上是一行行娟秀的小字,他一眼便认出,这是他母妃的字迹。
莫桓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,怀着不安的心情,他一行的真耐心读完。
“老公,母妃她……?”莫桓读完信,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阿公。
“桓儿啊……”陈阿公深沉地看了看莫桓,说道:“这是你母妃自己的选择,既然如此,就随了她的愿吧。”
莫桓沉默……他突然间有些后悔,后悔对母妃有些冷淡和生疏。
心情复杂的回了郡主府,沈晴看莫桓的样子,以为他又与瑞王妃吵架了,安慰几句之后便发现不对。
“小晴,我母妃去了清云庵,出家了……”莫桓垂着眼眸说道。
“啊?!”沈晴一惊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可莫桓说得极清楚,仔细一想他话里的内容,心里也是莫名的心疼。
“你母妃她……?”沈晴不知该怎么问,可这好好的,怎么就出家了呢。
“母妃留了封信,信上说,她这辈子做错的事情太多,唯一不后悔的,便是与我父王成亲。”莫桓看向沈晴说道。
沈晴发现,莫桓说这些的时候,他的眼睛红红的。
“自从我父王去世,母妃成日涌经念佛,只是想一心等着我继承了王位,再娶妻生子,她此生便无憾了。”莫桓继续说道。
沈晴只是静静地听,回想到瑞王妃这一生,其实也挺凄惨的。
“小晴,你不要怨恨我母妃,他之所以不同意我们的亲事,其实并不是你不够好,她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子,心里不安罢了,毕竟她守寡一生,心里始终没有安全感。”莫桓有些心疼,不知是该心疼母妃,还是该心疼沈晴。
沈晴低眉不语,她能理解为王妃的心情,虽然她很少亲近莫桓,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,天下哪有妈妈不爱孩子的。
“不过小晴……”莫桓脸上忽然笑了笑,似乎心情又有些不错,说道:“不过母妃信上说,他在我受封仪式上,还有我们的大婚时,她会回来参加。”
沈晴手上的动作一顿,再看向莫桓神采奕奕的双眸,原来瑞王妃已经认可他们的事了。
心里有些轻松,却更多的是无奈。事情转了这么一大圈,最终还是这样的结局,可当初又何必如此执着呢!
“小晴,小晴在吗?”就在二人正说着话时,外面忽然传来了赵玄之急促的叫喊声。
二人一怔,他可是很少来郡主府的。而这次前来却又这么着急,难道是出了什么事?
急忙出了房间,看到赵玄之的确是一脸焦急的向这边走来。
“小晴……”赵赵玄之看到沈晴急忙喊道,当他看到旁边的莫桓时,双眸一紧,“原来阿桓也在这里。”
“赵大哥许久不来,请屋里坐。”沈晴客气的招待着赵玄之。
“不了,”赵玄之皱了皱眉头,语气有些急促的说道:“大军就要出发,可沈松兄弟一直迟迟不来,我便过来看看。”
“小石头?”沈晴不解的看向赵玄之,“他不是一直在你们府上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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