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我是鹿姐的人。
这话一出,李妈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,脚下更是一个踉跄,靠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身体,没有摔倒。
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乔雯却并未因此而停止,她的脚步往李妈身边靠近几步,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张灰白的脸说道:“李妈你之所以会被留在庄园这么多年,是因为你细心、重心。”
很可惜,最可贵的品质如今全都被她弄丢了。
“我是年少和鹿姐派到庄园的这一点,其实完全有迹可循。”乔雯说,“因为,我去的时间点,恰好是你从沅陵那里回去的第二天。”
“你觉得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?”
李妈瞬间想起,那时候她还是不愿意对谭邵美下手的,所以才会主动跟阿华提及她精神状态不太好,希望再派一个人辅助她照顾夫人。
阿华当时确实迟疑了一下才答应。
但阿华却没有给提升庄园里其他的女佣,而是带了乔雯来。
一开始的时候,她确实是因为乔雯的年轻而质疑过,但是在看到乔雯的能力之后她就放下心来。
现在才知道,原来从那个时候他们就开始怀疑她了。
“既然你们早就怀疑上我了,”李妈泪流满面,“为什么还要一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?为什么?”
这是要推卸责任咯!
“为什么?”乔雯笑了笑,“你在庄园这么多年,难道看不出来我们一直没有明说,其实是一直在给你机会?”
“无论是年少还是鹿姐,他们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,甚至这件事情我和阿华姐没有在夫人面前露出半个字,为的就是在你及时醒悟之后还有继续留下的余地。但你最后还是选择给夫人下药。你觉得如果不是我暗中换了你的药的话,以沅陵的手段,你觉得夫人现在还能好好的在你面前吗?”
“这……”谭邵美总算从错愕和震惊之中恢复过来,但是眸底却饱含着泪水,“为什么啊?这么多年,除了我不太清醒的那段时间之外,我对你哪一点不好,你要选择为沅陵做事?”
李妈的身体已经靠在墙上一点点往下滑,最后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样滩在地上,“为什么?我也不想的。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?沅陵他逼我的,他要我一个人的命就算了,但我的亲人全都控制在他手里啊,那我能怎么办呢,我能怎么办?”
“你……”
谭邵美也泪流满面。
她是怎么都没想到,她这次进医院是因为最信任的佣人的背叛。
“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被你信任吗?你跟我说真话的话,我能置你、置你的亲人不顾吗?”她一声声地问李妈,“就算我没有那个能力,可是我的儿子、儿媳妇有啊,他们也当你是长辈,完全可以帮你解决的。”
“怎么解决?”
李妈忽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眼歇斯底里的朝谭邵美低吼,“那个时候,你的好儿子好儿媳失联了,整个龙城的人都以为贺氏完了,就连宁灏他们都不愿意对夫人你伸出援手啊,我能怎么办?”
眼前的这个李妈跟平时判若两人,疯疯癫癫。
但她的那些话对谭邵美来说打击还是很大,至少谭邵美被怼的哑口无言。
那段时间她之所以憔悴,就是因为担心阿年和小鹿,李妈那时候寻求帮助的话,她还真的不一定有精力以及能力去做这件事情。
所以,她其实是最没有资格怪李妈的?
“李妈,我对你真的很失望。”
一直没开口的贺斯年,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,这句话之中听不出太大的起伏和情绪。
李妈抬眸直直的朝贺斯年的方向看过来,眸底不再是内疚和自责,取而代之的是疯狂。
“李妈,你又错了。”
乔雯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全龙城的人都因为年少和鹿姐失联这件事情唱衰贺氏,不看好夫人。唯独你不行。”
她的话让谭邵美都忘记了难过,盯着乔雯看。
“因为,你在被沅陵带走之前才刚刚见过方姨。方姨虽然叮嘱李妈你不要告诉夫人,但却告诉了你年少和鹿姐安全的事情。”
李妈:“……”
她眸底的疯狂散去,剩下的全是慌乱。
但她垂下眼眸的同时,还在垂死挣扎:“可是我不敢说啊,我被沅陵带走一整个晚上是事实。就算我什么都不做,谁又能相信我是忠心的呢?没有人会相信的!没有的……”
乔雯干脆不再跟她废话,转眸看向贺斯年和冯鹿野:“年少、鹿姐,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再跟她说下去,因为她永远能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李妈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李妈,她一直以受害者自居,永远不会承认他做的那些事情又多错误,多离谱。
冯鹿野看了贺斯年一眼,看到男人朝她微微颔首之后,她才开口对乔雯说:“带她下去吧!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,没必要再有顾虑。”
“好。”
乔雯没有任何犹豫,当即就以一己之力拖着一滩烂泥,口中还念念有词的李妈出了病房,再一次展现她的与众不同之处。
病房里没了李妈之后,一度恢复到很诡异的安静。
谭邵美整个人还是懵的,没有完全从整件事情当中反应过来。
“抱歉妈,我完全可以换一个场合拆穿李妈的。但是,”是冯鹿野打破了安静,率先开口,“我觉得你有知情权。”
“不怪你!”
谭邵美摆了摆手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李妈会背叛我,对我下手。”
李妈不同于萧琉璃,谭邵美对她的感情和依赖都很深。
当初谭邵美犯了糊涂,李妈在一旁劝不听的时候是有些失望的离开了她身边,但其实心一直在向着谭邵美。
可以说,自从贺兆贤离世后,就一直是李妈陪伴在她的身边。
她们之间的关系,不是亲人胜似亲人。
“所以小鹿,”谭邵美纠结了很久,还是迟疑不定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……”
“问问李妈会是什么下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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