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上完课，陈晗晗又带着武辰跟到了荆瑶的办公室，外面的雨声还在响着，丝毫没有停的迹象。
12月能下雨就挺奇怪了，一场雨还能下一天，更怪。
武辰在复习以前学过的心理测量学，想着下学期写毕业论文能用上。
“一杯茶，一包烟，一本测量你学好几天。”陈晗晗整理好今天的课堂笔记，说是下楼去贩卖机觅食。
武辰还记挂着啥提前量也不准备的陈晗晗，“瑶姐，你带学生毕设吗？”
荆瑶也不确定有没有她，看学院缺不缺人吧，但也答应了武辰如果可以她来带陈晗晗。
陈晗晗这性格吧，回去当个大小姐行，要是承担起多少人的生计，她可玩不过和希商会里的那些人。
“武辰，你怎么，这么关心她？”
“她对我也很好啊！”
武辰没有展开，只是想到大一大二的时候，陪着他坐在楼梯上谈心的陈晗晗，那个会被他的事情弄得想哭的简简单单的女孩子。
陈晗晗端着从自动贩卖机买的三杯热豆浆回来，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，“武辰你接一下，好烫。”
荆瑶从抽屉里拿出来小面包，好一顿下午茶。
陈晗晗刷着刷着微博，指着图片上的耳机壳说要和武辰用同款。
啊这这这，饮水机和水桶。
荆瑶只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，应该在车底。
应该在有害垃圾分类里。
同事下课回来，喝点水下班，问荆瑶道，“你怎么还不回家？”
“我没带伞。”
嗯，我伞上午买的。
中午折的。
下午扔的。
我短暂拥有这把伞一上午。
荆瑶还是不放心乔鸣，打了电话问他在哪儿，就也冒着雨去了附属二院。
乔鸣正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着，门被轻轻打开，一个头探出，“听说食堂换了人承包，乔医生不请我尝尝吗？”
“紫璇回来之后让她请你吃遍二院食堂。”
荆瑶局促地劝解着，“下去散散心呗。”
二人路过护士站，听到有人在聊天。
“药房新来的实习医生好帅啊，听说他原专业是临床，学校分实习点的时候给他弄错了才来的药房，人家真是年轻有为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。”
“就算没有，也不会找咱们这样的大姐啊。”
“人家是要回临床专业的，谁愿意在这么个精神病院待一辈子啊。”
……
荆瑶一听说药房来了新人，脑海里的雷达立刻响起，九楼病区这些人她是不相信会做什么事情的，这个案子，她只怀疑外人。
“你说小易啊，这孩子哪儿去了，”药房的薛医生四下张望，里屋外屋都没看到他，“估计又去哪层送药了，这孩子可勤快，虽然不是本专业，学校分错了，但每个处方都看得仔细，说是要学学怎么开药。”
荆瑶就是觉得不对劲，想要会会他，信口胡言道，“那我等等他，主要是医科大学那边有老师跟我说到他了，好像是什么亲戚家的孩子，让我照顾照顾，我都辞职了还能怎么照顾啊，就来麻烦薛医生您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喜欢这孩子，想不到还有这层渊源啊，”薛医生顺着话题接着说着，“我一直以为这孩子家境一般，没敢问，总想着孩子不容易能帮啥帮点儿。”
荆瑶突然想到，忙问一旁不说话的乔鸣，“齐佳佳在哪儿呢？”
“五楼的icu。”
如果他的目标是齐佳佳，那么他一定会去再补刀；如果他只想无差别杀人，在药房等着就好。荆瑶刚才看过药房常用的那些基础液的瓶身上并没有问题，也就排除了第二个想法，现在他既然不在，有没有可能，他已经在齐佳佳身边了。
乔鸣帮荆瑶按了电梯，两个人的心跳得比电梯上的数字还快。
启哲打来的电话，荆瑶在电梯里根本没听清。
他立刻发了条短信：你别乱动。
荆瑶清楚他下一句话一定是我们马上行动，他只是不能说，举着手机要回复他说我在五楼，电梯到了。
荆瑶抬了下头，走出电梯。
对面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推着空推车的医生将要乘这台电梯下楼。
好像就是他。
荆瑶字还没打完，直接按了发送，希望启哲会懂。
“这位医生，请问，齐佳佳在哪个病房？”荆瑶立刻站在他面前问，乔鸣反应了下，也没打断荆瑶。
他的一只手伸进了衣兜，压低声音说，“对不起，我不太清楚。”
说完就想往电梯里进。
荆瑶依旧挡在他的推车前，看着他手上的小动作，庆幸还好有个小推车保持着距离，“药房的小易医生，你真的不知道吗？”
他用余光瞟着荆瑶，眼前这个人不像这里的同事，怕不是今天来调查的警官，急忙丢下小推车往反方向跑。
而那边正好是走在前面的乔鸣。
乔鸣赶忙伸出手拉住他。
他在衣兜里的手终于伸出来了，还握有一支注射器。
“小心！”
荆瑶使出最大的力气双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一旁护士站的姐妹们听到荆瑶的声音也来帮忙。
在众人的努力下，注射器被夺了过来，乔鸣在最前面，一直牢牢按住了他。
启哲来得也很及时，看来是懂了她的短信。
荆瑶这时才知道他叫什么。
易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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