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冰雪忙里偷闲，出来陪荆瑶喝下午茶。
“你现在事情那么多，我不该找你的。”荆瑶猜得到，蒋敏不在家，蒋思琦什么也不管，蒋政的身后事全由文冰雪一人负责，她还不想影响工作，一个案子都没有推，这个时候叫她出来，确实有点难为人了。
“害，不难的，外公的丧礼一切从简，和舅舅一家也都说好了，给保姆的薪酬只多不少，遗产都等和希案判完的，要赔偿多少还是处罚多少我们都认。”文冰雪很会抓主要矛盾，很快先把重点问题解决。
荆瑶真的好喜欢文冰雪，她的理智冷静与清醒永远是那么有魅力，不由得感慨下，“我实在是太欣赏你了，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啊！”
文冰雪一如往日的落落大方，喝着奶茶夸荆瑶道，“你也不差，就是…”
荆瑶看着她欲言又止，还一脸坏笑，急着嗔怪，“就是太完美了，比过你了是不是？”
文冰雪还是卖个关子地摇摇头，“就是，恋爱脑。”
啊这，我错了，下次还犯。
文冰雪从包里拿出来份文件，翻到有问题那页，放在荆瑶的面前，“荆瑶我没在跟你开玩笑，这是易南被捕那天的案件纪实，在荆启哲收到定位消息的时间这个问题上，上面写的时间和你跟我讲的时间，有出入。”
荆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，自己是照着手机上的时间告诉的文冰雪，怎么会不对呢？
文冰雪继续介绍道，并翻出自己的记事本辅助解释，“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易南的案子里把你摘得很干净，后来我发现，你给荆启哲发定位的时间，比案卷里写的要晚了一分钟。有没有一种可能，在你之前，荆启哲已经知道你们所在的位置了？”
？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荆瑶问出口的一刻也懂了，“车上有定位。”
文冰雪也是这么想的，默认地点点头。
荆瑶的心里突然五味杂陈的，最近哭了太多次，这次眼睛也酸了，定位，车上安了定位，呵，这小半年来，自己去了哪儿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啊。
无趣。
真有意思。
荆瑶没再说一句话，魂不附体地拿起包走出了奶茶店。
到家楼下的时候启哲也刚下班，手里拎着刚买的菜，还有一些荆瑶爱吃的水果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楼梯，荆瑶没说话，启哲也就没出声。
她最近话少了，看起来心情很不好。
晚饭做了香菇娃娃菜，生菜土豆泥拌饭。
荆瑶有无数次想开口问他，你是不是在车上安了定位，但每次都不知道怎么说，或许他说了是之后，她就更不知所措了。
他一定会说是的，因为他就是这么做的。
可她连问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。
吃完饭荆瑶跟着去厨房洗碗，看着水龙头往外流的水，想起来以前在厨房说过的种种，都好遥远。
都远去得不像昨天，像上辈子一样远。
“哥啊。”
“嗯？”
荆瑶又沉默了。
或许很多问题都不必有个明确的答复，很多事情也不能强求要有个圆满的结果。
没有结果，就是结果。
荆瑶笑了下，这次是真释然了，随便吧。
“我要是改名，你们不会说什么吧。”
“要叫回阮瑶吗？”启哲回头看着荆瑶，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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