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世清单手支颐着，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骰杯下的骰子，宽肩撑起单薄的短袖，两条修长的腿有些拘束地交叠弯在椅下，像是独自开辟了一块冷清的地方，将周围的热闹隔绝。
左右的人倒是也想跟宋世清搭话，但是无论说什么，宋世清都像是没劲，回答不是“哦”就是“嗯”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，比闷葫芦还闷葫芦。
柳劭文见宋世清对着一群omega这个态度，忍不住为他着急。
没一会儿，宋世清就感受到光脑来了消息。
他开了脑内模式，闭上眼睛，就能看见柳劭文的消息。
柳劭文：一个看上的都没有？
宋世清：没有。
柳劭文：那你都不跟人家聊天怎么知道行不行？
宋世清：……
柳劭文：你看八点钟方向，那个素颜的omega，清纯可爱，不符合你的审美？
宋世清：不符合。
他说的是实话，在进来之前，他就都扫过一眼，并没有哪个让他有好感。
宋世清这样想着，后知后觉发现，自己似乎很在意第一眼的眼缘，第一眼不喜欢后来就怎么都喜欢不起来，第一眼就喜欢，怎么也讨厌不来。
孟处安就是个明晃晃的典型案例。
柳劭文：……你可真难伺候。
柳劭文：哎，孟处安，我就说他在这儿吧。
宋世清一看见这个名字，立马睁开了眼。
顺着几个omega悄然转移的视线看过去，拐角处没有灯，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群模糊的剪影，在众多站姿懒散的alpha里，有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端站在那里。
一看，就是那个人。
不过孟处安好像没看见他似的，带着一群alpha走到他们的斜对角落了座，说说笑笑相谈胜欢的样子。
“宋世清同学，你认识他们吗？”
刘玛糯糯的声音忽然插入，宋世清下意识转头，垂眼看着他，反应过来如实道：“认识一个。”
“是孟处安吗？今天看到有人说，你们今天打架了。”
刘玛担忧地望着他，被化妆品修饰过的眼眸又大又圆，上眼睑隐隐泛着细闪的淡粉，在酒馆昏暗的环境里有些怪异。
下午在办公室还有中转站，怎么没见过。
宋世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，揉了揉眼睛，疑惑道：“没有啊。”
刘玛歪了下头，悄然无息地向他挪了点距离，“是吗？”
“嗯，没有。”宋世清捏了捏指骨，低声道：“刘玛同学，你的眼影上面是不是沾脏东西了，怎么亮晶晶的。”
“……那是高光。”刘玛涨红了脸，被宋世清实力逼退了些。
“那不是打在鼻梁上的吗？”宋世清眨了眨眼。
这还是今天查穆告诉他的。
刘玛不知道如何解释，“不止……”
不过宋世清没等他说完，就站起了身。
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他呆不下去了，但是换搭档的事情还没有解决，他想了想，又俯下身。
刘玛见他朝着自己凑过来，忍不住脸红心跳，僵在原位。
“刘玛同学，我想我们不合适做搭档，我很抱歉。”
宋世清说完，最后愧疚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他可以确保这句话，只有两个人听见。
刘玛再有什么反应，也和他没关系了，冷淡也是避免纠葛。
宋世清也懒得再留在这里听他们插科打诨，跟柳劭文发了消息，说去厕所了，为了让自己的理由更加真实，他走之前确实去了厕所装装样子。
只不过走出来没那么简单。
身体再次被同一个人从背后怼到墙上时，他心里更多的是无奈和早有预料，还有近身肉搏打不过的妥协。
“孟处安，你下次可以不可以先帮我翻个面再怼墙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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