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
叭
骨断声响…
“哎呀！疼啊”
王庆来突然被踹，疼的冷汗不停地往外流淌。
赶来的几个村民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，忍不住的后背发凉，这曜小子是真狠呐。
“哎呦，咋回事。”
“咋整成这样了，老头子呢？”
萧氏牵着孙女的手，急忙小步快跑回来，院外就见几人围着自己家孙子，进院子看见被踹的王庆来，也不问孙子咋了，瞬间拔高音量，声音变得尖细难听，边往屋内走去，颤抖的双手不时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，一边走一边叫：“老头子，你可别有事啊，要是你有事，我可怎么活呦。”
江湾儿在院子见他哥，仍在狠狠的盯着王庆来，好像随时准备杀了他一样，上前抱起哥哥大腿。
跪在地上说：“哥，哥，你咋了？爷是不是出啥事了？”
“你说话啊，咱家咋成这样了？”
江湾儿哭叫着，上气不接下气，李家郎中和几个村民村长，还有王庆来的爹都赶了过来，郎中直接被陈氏领进了里屋，去看江老汉的伤势。
萧玥玥见大夫来了，也放下了心，担心江曜和江湾儿，赶紧出屋看看情况。
“曜小子，这是咋回事？你先把脚拿开，有啥事跟叔说。”
村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平日里公正不阿，一进院门随意打扫两眼便知道这事肯定是王家小子整出来的。
曜小子自小懂事，从不跟村子里的人打架斗殴，小时候被人欺负讲究的都是以理服人，服不了才会动手揍那些小子们。
江曜见村长来拉，顺势便收回脚，对村长说：“村长叔，这事我也不太清楚，但爷被庆来哥踹晕了，胸口好深的脚印子，这地上的血，都是我爷的。”
“我们家什么情况，各个叔叔婶婶，爷爷奶奶也清楚，从来不会惹是生非，这么多年了除了穷点，也没跟哪家闹过不愉快把？”
“咋就趁我爹娘不在家，喝点酒就来欺负一个老人呢？当我们家好欺负吗？我江曜也是正儿八经的男人，有啥事，冲着我来！”
最后一句话，江曜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站在村长身边一个瘦小的老头说，正是王庆来他爹！
“我，我也不知道咋了”
王大拿深知此事肯定是自己混蛋儿子造的孽，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
“不知道？王叔，您倒是去问问你儿子啊！”
村长正在家里收拾自己儿子，扫把还没落下便被赶来的一嫂子大喊大叫拉了过来，什么情况也是没问出来，两个知道经过的，一个被重伤躺床上昏迷不醒，一个在地上光顾着嗷嗷叫。
王大拿没办法，抓起嗷嗷叫的儿子坐下，不顾儿子断掉的肋骨咔咔摩擦声，出声问道：“你来家干啥！头是不是你踹得？”
“混蛋玩意儿，一天天竟给我惹事。”
王庆来疼得直抽抽，声音止不住的颤抖：“爹，爹啊，他家欠咱家钱不还，我来要钱的。”
“啥玩意儿？”
“要啥钱，钱早给了！”
王大拿心下一惊，冲着儿子脸就是一巴掌。
“就是要钱，也轮不到你来要！”
村子里的人听爷俩，来回两句，便清楚了其中原理，肯定是庆来小子喝了点酒，犯浑，找江老头要钱来了，想要到钱再拿去鬼混。
不然要钱咋轮得到他个不沾家的来要，看这样子，王大拿根本不知情，而且据他的话，江家钱已经还了。
这可了不得，人家不欠你钱，你把人打了，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。
萧玥玥此时也明白了，但她作为一个外村人不好插手，也无法帮着江家跟着他们理论，便进屋跟萧氏传了话，里边李郎中正在给江老汉扎针，江老汉呼吸逐渐平稳，不似前面那么急促，萧氏听完萧玥玥的话，擦了擦眼角，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无比，整了整衣衫，迈着小步走了出去。
来到孙子身边，将高出自己一头的大孙子拉到身后，眼睛直视村长说：“大河，这事你今儿也看见了，现在也清楚了，你想好咋办了吗？”
“是让他们王家，给我们赔礼道歉，还是押送官府，让衙门来处理？”
“我家老头子，现在躺在床上眼都没睁呢，儿子儿媳也回不来，这主只能你来做了！”
说完，还特地给村长江大河行了一礼。
江大河哪里敢接，人家出了这么大事，他前面不了解情况，啥也没做，这会子知道了，作为一村之长，村中养出的混混能欺负到老人身上，他面上无光啊!
“王叔，这事你家做的不行，庆来小子将崇山叔踹晕，房间院子里的东西全都打坏了，我看，你家该承担医药费，还得让庆来小子赔人家家具这些损耗。”
“不明不白就来催债，借酒犯案，将人踹伤，这事人家就是告到官府，坐牢也是理所应当！”
王大拿此时还能说啥，一切有眼睛的都能看清楚，有理有据，只能认赔，还对不起相处多年的老兄弟！
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，请年轻村民将自家不争气的儿子架走，郑重地跟着萧氏道歉：“萧嫂子，今日真的对不住您家，我这辈子命不好，摊上这么个混账儿子，让好好养伤，用好药，再多钱我们都承担！倾家荡产，借！也要给您家该赔的都赔了。”
说完，王大拿脸羞得通红本就不直的背，也仿佛又矮了几分，步履蹒跚的向家走去。
这事散了，村长进屋看江老汉，直到江老汉睁眼，跟他说了会儿话才离开。
临走前打量了眼萧玥玥，问了问萧氏此女来历，萧氏解释说一个本家亲戚的孩子，那亲戚因病去世，就剩下这一个孤女，她见孩子大了，便想着带来回头让儿子帮忙找个活计。
江大河似信非信，但还是说：“有需要帮忙的，来找我，能帮就一定帮。”
萧氏将他送出门外，又跟着帮忙收拾家当的陈氏几个大嫂子道谢，等儿子媳妇回来一定登门拜访。
江曜看着爷爷，不停地问郎中需要干什么，萧玥玥带着哭肿眼睛的江湾儿洗了洗脸，又哄着她去厨房看抓回来的小野兔，江曜将背篓随处就扔下，还是萧玥玥眼疾手快的将筐子背篓藏进了厨房。
看着江湾儿细心可爱的抚摸着筐里的小兔，小手蜡黄纤细，仿佛一折就会断。
萧玥玥突然燃起了一丝心疼，她现在很需要填饱肚子，也需要有个自己的房子，再苟活也不能当个寄生虫，何况还寄生在一个养不起她的家庭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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