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念病好的差不多，虽然能活蹦乱填，但吃药后白天总是困，还是暂时没去上学。
宋思宁为了表示关心，主动问她要不要陪她一起玩游戏。
池念想了想：“今天先不玩吧，我们干点别的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你之前那个片儿，再给我看一遍。”
宋思宁一口答应，她在宿舍不方便，只好搬着电脑去床上，拉着床帘带着耳机，还要避免自己发出嘿嘿嘿的笑声。
她很快笑不出来。
电话那边池念接二连三吐槽：“男主的腹肌看起来也太假了吧，总共没几块还是画上去的。”
“他笑起来有点油腻。”
“声音也一般。”
“打住——”宋思宁忍不住暂停视频，“你今天怎么了，上次看也没见你挑这么多毛病啊。”
池念：“那……可能是第二次看，没有新鲜感了吧。”
宋思宁觉得也是，就又找了一部出来：“你不喜欢那个男主，这个男主总该符合你审美了吧，欧美的器大活好。”
池念打不起精神，看了一会儿点评：“也就那样吧。”
“动作有点猥琐。”
“恶心。”
宋思宁：“……”
她恨恨地关掉视频：“活该你单身，一点都不懂成年人的快乐。”
谁说我不懂？
池念出口想反驳，却忽然停住，她吞了屯口水，想起接吻时候骨头酥麻的感受。
她脸红了。
宋思宁听着电话对面长久的沉默，犹豫了一下安慰对方：“好了，没男人也不是你的错，说不定将来就遇到喜欢的呢。”
池念扭扭捏捏问：“怎么算喜欢呢？”
宋思宁咳嗽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就是……跟他做刚刚电影里的事很快乐，差不多就是喜欢吧。”
池念喉咙有点干：“是吗？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宋思宁说，“让我有这种感觉的男人可太多了，比如我最近喜欢的爱豆……”
一听就是口嗨，池念觉得学不到什么东西了，等到挂了电话，她爬上论坛，在之前发过的帖子下面跟帖：
【你们觉得接吻的感觉好吗？】
本来已经沉下去的帖子，她顶帖过后又立刻有了新回复：
【不知如何回答，下面来】
【哟，楼主这是终于更进一步了？】
【一个字回答，好。两个字，妙。】
【……】
池念又问：【那他亲我是他喜欢我吗？】
【当然。】
【也不一定啊，万一是喝醉了呢。】
【放心，喝醉了也不会乱亲人的，肯定亲的是喜欢的人。】
【……】
池念看着下面乱七八糟的回答，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，为什么问这种脑残问题。
但是闭上眼睛，她又想起了沈宴亲她时候的样子。
啊啊啊啊要死了。
池念在床上滚来滚去，头发乱成一团，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尖叫。
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电话铃声，是池青松的电话。
上次闹得不愉快之后，池青松又找了池念几次，她都故意不肯接，现在气消了，心平气和的问：“怎么了爸？”
池青松也不提上次的事情：“念念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最近……可发生了太多事情。
池念不想提自己生病，于是敷衍过去：“没事啊，都挺好的。”
池青松笑呵呵：“那就好。”
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，池念听得有点犯困。
池青松忽然说：“你以后也要自立一些，已经麻烦沈宴时间不久了，以后沈宴不在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池念一愣：“他不在？”
池青松：“是啊，前段时间说过了，反正你住校，他工作也忙，当初摆脱他搬过来已经够不好意思了，就不麻烦人家了……”
池念心如乱麻，忍不住打断他的话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？”
“什么？”池青松不解，“念念，你怎么了？”
池念：“我没什么。”
池青松不放心地叮嘱：“就算最后几天，你也要好好听沈宴哥哥的话，不要惹他生气。”
“再过不久我就回去了，沈宴给你找的那个保姆还留着，你琴姨出差也差不多了，都回去陪你。”
“念念，在家里乖乖的，别让爸爸操心。”
“……”
池念混混沌沌地应了一声又一声，等到挂了电话许久，手还保持着之前握住手机的僵硬的姿势。
对了，怪不到这些天在家里都不怎么见得到沈宴。
他一定准备好要走了。
池念的瞳孔中失去了颜色，呆呆地盯着窗外，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。
沈宴这些天早出晚归，他没有刻意地避开池念，但最近工作确实繁忙。
每次回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。
周洲也提过，要不要送他会公司附近的公寓休息，沈宴都拒绝了。
尽管他知道，就算是你回来，也见不到池念。
但是人总会痴心妄想，他也不例外。
今天却不一样。
门开的一瞬间，客厅的灯光亮起。
池念蜷缩成一团坐在沙发上，抬起头定定地看向门外。
沈宴放慢了脚步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
沈宴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住脚：“饿了吗？我煮馄饨给你吃。”
池念吞下了要说的话，昏头昏脑地点点头。
沈宴转身去厨房，熟练地从冰箱拿出冷冻的馄饨，开水下锅。
碗底撒上香菜葱花和紫菜，热气腾腾的混沌和汤，香气扑鼻而来。
池念觉得氛围好奇怪。
她明明是要质问他，但是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，反而被塞了一碗馄饨。
池念忍辱负重地把一碗饭吃光。
沈宴接过碗去洗。
池念又不知道说什么了，她干巴巴在背后说：“要不我洗吧。”
沈宴当真松开手：“你来？”
池念硬着头皮接过碗，在水龙头下面冲，背后沈宴环过她的腰，拿洗碗巾教她。
他个子很高，把池念完整地搂在怀里，身形恰到好处，像是天生就这么契合一样。
池念忽的松开手，碗坠下来之前，沈宴稳稳地接住。
“这么急着教会我吗？是不是想马上就走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池念恼怒不堪，转过头要同他理论，离得太近太近，额头轻轻擦过沈宴的嘴唇。
池念身体僵硬片刻，先发制人问：“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？”
沈宴“哦”了一声，却依旧懒洋洋把池念抱在怀里。
池念委屈巴巴：“你不是要走了吗？以后再也不用管我了，再也不用看到我了，开心吗，高兴吗，那你干嘛还要抱我？还要……”
沈宴打断她的话：“我不走。”
池念声音戛然而止，她茫然地说：“可是我爸说你要走。”
沈宴反问：“那你希望我走吗？”
漫长的沉默。
池念咬着下唇，直到咬出了深深的痕迹，也没说话。
她说不出口。
沈宴冷静地低下头，强迫池念看着他的眼睛：“念念，是我非要留下的。”
池念嗓子干的说不出话：“我……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念念，是我先喜欢你的。”
池念大脑宕机，许久才重新运转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飘：“你喜欢我？”
是宋思宁说过的那种喜欢吗？
沈宴右手抱住她的后脑勺，熟练地撬开池念的唇：“是。”
池念被吻得晕晕乎乎的，她紧紧抓住沈宴的手臂，急促地喘息着：“你喜欢我？”
“是。”
那好吧。
池念终于坦然地心想，那我也喜欢你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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