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珍堂姐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哼，还跟我们装懵呢！”明珍忿忿瞪了明珂一眼，冒火的双眼里除了愤怒，还有浓浓的嫉妒，“你做的好事我们全都知道了！你竟然背着我们，偷偷摸摸在县城摆小摊，你丢不丢人啊！”
明珂一点也不惊讶，在看见明三婶她们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，她就料到了是为了这件事，甚至还好笑：来得还挺快。
明三叔今天清晨才走，上午她就跑去大伯家说了这事儿，让奶奶她们都一起来了。
她悠悠道：“这话我就听不懂了，你都说了我做的是好事，怎么就丢人了？还有背着你们偷偷摸摸这几句话，咱们几家早就分家了，我做事需要告诉你们吗？也不知道是珍堂姐爱说玩笑话，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。”
“你！”明珍跺脚。
“别说了，”明三婶呵退明珍，吵架她就没吵赢过明珂，还非要上去丢人现眼，“珂丫头，你也别胡搅蛮缠了，我知道你记恨我，对我不满，但今天来的可不止我，你奶奶她们都来了，对这件事不满的人可不止我啊！”
提到明老婆子和大伯、大伯娘她们，明珂立马换了副表情和语气，能拉拢的就拉拢，但态度是肯定不会变化的：“奶奶，大伯，大伯娘，我在县城摆摊赚钱有什么问题吗？我爹不在了，家里断了生计来源，我身为长姐总要想法子赚钱，来养活弟妹吧！”
她坚定中又卖着惨，满脸的惆怅委屈。
明老婆子说道：“珂丫头，你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，但挣钱的法子那么多，哪样不行呢？村里没出嫁的姑娘或者婆子，在家纳鞋底子、编竹筐，都能卖钱，何必抛头露面的去摆摊，成天站路边吆喝，像什么话啊！”
大伯和大伯娘满是赞同的点头。
明珂瞬间理解到了她们不同意的点，差点儿笑出声，抛头露面？她们竟然是为了这个原因？
好笑的同时，又觉得荒谬，“奶奶，咱们家就是普通的村户人家，抛头露面不是常事儿吗？村里的姑娘还下地干活了呢！”
又不是大户人家的闺秀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，要藏在深闺里金贵的养着。
大伯娘忙道：“我们不是那个意思，珂丫头啊，前些日子你和环丫头在县城摆摊的时候，是不是遇到地痞来砸摊子了？你说你们两个姑娘家没依没靠的，上次是运气好，遇到了手软的，没真对你们做什么，下次要是再遇到泼皮对你们动手动脚，受伤了都还好说，毁了你们清白可就事大了。”
“可不是，”素来沉稳寡言的大伯也道，“那么多人瞧着，一个传一个，好好的姑娘家，名声就没了。”
他们不是来捣乱，而是真的关心和担忧明珂明环。
瞧瞧县城街上摆摊的人，哪个是两个年轻的姑娘家在摆啊！再不济，出面的也是年老色衰、没人会打她们主意的中年妇人。
明珂刚想好好解释几句，明三婶就阴阳怪气的弯酸道：“珂丫头，就算你已经嫁不出去了，破罐子破摔，可别把环丫头连累了啊！啧啧，亏你还是亲姐姐，就这么算计自个儿亲妹妹。”
明珂轻笑一声，淡淡说道：“虽然我爹经常告诉我们，我们是人，不能和畜生计较，我们是有脑子、会思考、明是非的人，畜生却只会张嘴乱吠叫，见谁得了好处红着眼就冲上去汪汪一顿叫，骂它是疯狗都是侮辱了疯狗，疯狗起码敢真咬，它们却只敢虚张声势的吓唬人，没必要理会它们。但我觉得，不理会不行的，不然总是会像癞蛤蟆一样跟上来，没得恶心人，还是得想法子惩治一番，最好一棍子打死了事。”
明珂挑着眉毛，眼神淡漠的落在明三婶身上，一顿指桑骂槐。
明三婶和明珍、明虎气得脸通红一片。
明虎直接想冲上来了：“死丫头，你在骂谁呢？”
明珂好笑的瞪大眼：“我在骂畜生呀，堂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，你该不会以为我在骂你们吧？不是，你们怎么把自己代入畜生了，做人不好吗？”
明虎被噎了个半死，要是生气，岂不就是承诺自己是畜生了？可他们不得不生气啊，这死丫头摆明了就是在骂他们。
“好了，你们的事儿以后慢慢吵。”明老婆子呵止了明虎。
她叹气一声，对老二和老三家的矛盾视若无睹，她年纪大了，管不了那么多事了，算是彻底放弃缓解两家矛盾的事了。但到底都是她的亲孙子亲孙女，手心手背都是肉，再不想管，也不想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大大出手。
“今天是来说珂丫头和环丫头摆摊事情的。珂丫头，你们在县城没人护着，出了事儿都没人帮忙，还是算了吧！”
“奶奶，我知道您是一番好意，我心领了，但这生意，我真不能断。”明珂果决的说道，“既然你们都知道摊子只有我和小环在，那么也应该知道童童和琳琳的事儿了，他们俩一个月就要三两银子的束脩，这钱，我不会四处乞讨，找别人打秋风，但既然我自己能挣这个钱，也不会轻易的说不做就不做的。”
这倒是个死结了。
想到明望童读书的事情，明老婆子和大伯也没话可说，读书可是大事啊！
便是再疼爱明望童不过的大伯娘，也开不了口说这笔束脩她们大房来付，钱少点她说不定还真就给出了，但一个月三两银子，这是她愿不愿意出的问题吗？不是，是她出不出得起的事儿！
“童童读书就算了，琳丫头一个丫头去什么绣坊啊！”明珍尖酸的说道，“一个月一两银子，干什么不好，浪费在她身上。”
一两银子诶，她上次被明琳那死丫头洗破了的新衣裳，都才半两银子，交给她，都能置办一整套首饰了。明珍心里像烧着醋，不停的沸腾翻滚，酸意快从嗓子眼冒出来了。
明珂道：“让琳琳去绣坊这事儿，主要还是因为你。”
明珍愣了一下，冷哼：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明珂点头：“对啊，跟你有什么关系。跟你屁关系都没有，管得倒挺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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