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缺领导的一句祝福!”王者风嘿嘿一笑。
程晓宇也笑了:“那我就祝王东平平安安,幸福相伴!”
众人都附和着笑了起来。
也确实,对于王东来说,不缺钱不缺权,所求的就是平平安安。王合一生下来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,未出满月,就见识了不少省市的高官,可比王者风小时候幸运多了。王者风象王东这么大的时候,还是一个没有迈出农门的农村娃,见过的最大官就是村长!
程晓宇刚到,梅里抱着王东,还有王金根夫妇,梅之礼夫妇,以及杜衡、古璞、蓝红等一帮美女,就全部到齐了。
梅之礼满面春风,一一和众人握手,打招呼,寒喧,梅里还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,好象永远长不大一样,如果她不是抱着孩子一脸母爱的光辉,谁也不相信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。不过在王者风眼中,她永远是那个调皮可爱又温柔体贴的小丫头。
梅里和程晓宇等人一一打了招呼。
程晓宇是第一次见王东,一伸手就将王东抱了过来,呵呵一笑:“程彧小时候,我经常抱他,多少年了,没有抱过小孩了,来,让爷爷好好抱抱!”程晓宇自称爷爷,显然是以王者风的长辈自居,就让在场的人体会到别样的含义。
王东好象知道众人会聚一堂是为他摆的满月酒,程晓宇一抱,就睁开了惺松的眼睛,好奇地看了程晓宇一眼,然后就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把程晓宇逗得哈哈大笑:“这小子有定力,不简单,长大了肯定比他爸还厉害。见了我也只是打个哈欠,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,是不是?”
众人都哈哈大笑,王东好象明白了什么,眼睛一斜,也露出了一丝笑意,就把众人更逗得乐不可支了。
这一下程晓宇就更对王东爱不释手了,抱了半天不肯放下。王者风也看了出来,程晓宇毕竟上了年纪,他的儿子程彧离结婚生子还有几年,他其实有点想抱孙子了。
最后还是王东饿了,想要吃奶,才让梅里抱走。程晓宇依依不舍地将王东还给梅里,说道:“小孩子真是惹人喜爱,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……之礼,你有福了。”随即意识王东只是梅之礼的外孙,就又对王金根说道“老王,你有福了。王金根一脸憨厚地笑,只是笑个不停。11点的时候,石铁军和石时到了。
石铁军以省委常委、常务副省长的身份参加王者风儿子的满月酒,可以说是降尊纡贵。他顺利接任了常务副省长之后,有人就猜测随着他的地位更加稳固,他应该目光向上,对以前的一些关系或许不如以前热切。今天出席了王者风儿子的满月酒,石铁军的举动就让所有人清楚了一个事实,就是不管石铁军走到哪一步,他和王者风之间的私人关系,依旧非常密切。
尤其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石时的出现,特意请假来参加满月酒,就更走向外界透露一个信息,石铁军和王者风之间的关系不但非常密切,还是通家之好。
石铁军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,但他坚持要来露个面,也是清楚他的出现对王者风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,他必须现身。而且以他对王者风的关心和爱护,也知道今天的聚会象征意义很大,比起参加王者风婚礼的意义还要深远。
石铁军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,又亲切地和王金根握了握手,拉家常一样说了一会儿话。王金根在电视上见过石铁军,他现在每天必看本省和本市新闻,关注省市领导人的一举一动,基本上只要是上过电视的领导人,他都能记得清楚。
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,现在老大和老二都是官场中人,他也就跟着学习和研究官场上的人事变动,记住了大大小小的领导姓名,成了半个官场通,石铁军也抱了拖王东。
王东对石铁军的态度稍好一点,也可能是吃饱喝足的原因,石铁军刚一抱他,他就笑了,还笑得很开心的样子,就让程晓宇大有意见,说道:“好你个王东,才一个月大就是势利眼了,难道你觉得我不如石省长,是不是?”石铁军听了刚才程晓宇抱王东时的情景,也是乐得哈哈大笑。
不一会儿石铁军就有事离去,有一个重要的政府会议必须参加,他露了面就相当于表了态,目的达到了就可以了。当然他走了,石时还是要留下来的。
石时也要抱王东,她没有经验,象抱枕头一样抱着王东,梅里就在一旁十分担心地伸手接着,唯恐她一不小心摔了儿子。
王东却没有一点被摔一下的危险的意识,他被石时抱在胸前,毫不客气伸出一双胖胖的小手,直接就放在了石时的胸上,还张开血盆小嘴,就要向拼凑过去吃奶。
石时平常在王者风面前再大胆,被王东当众抓胸,还要吃奶,也闹了个面红耳赤,急忙将王东还给梅里,羞不可抑地说道:“大坏蛋爸爸生小坏蛋儿子,看清楚了,姐姐不是阿姨,姐姐没奶!”
不说还好,一说就更有歧义了,几位年纪大一些的男士都不好意思开口笑,就连王者风也是强忍着不笑,古璞却没有忍住,笑出声来。
她差点当场说出不雅的话,幸亏杜衡及时拉了她一把,她才意识到不妥,急忙闭嘴。
好在梅里及时帮石时解围:“臭小子,小心姐姐打你屁股。以后让爸爸好好教教你怎么哄女孩子,要先动口,而不是先动手。”
众人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王者风身上,一起哄笑王者风,算是放过了石时。反正王者风脸皮厚,笑一笑也没什么,范曾也来了。
王者风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范曾了,好象听说范曾在忙着出版著作,还在带一名女学生,可能是公私兼顾,想获得事业和爱情双丰收。
不过范曾一来,双眼就落在古璞身上,好象扎根了一样,就让王者风觉得他就算有朝一日成了专家教授,估计在某方面的水平提升得也十分有限。古璞却理也不理范曾,对他的出现视而不见。
范曾的现身,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说,都给人足够联想的空间。范曾是省长公子,出席王者风儿子的满月酒,也走向外界传递一个信息,就是王者风和范省长之间的关系,和外人想象得还要密切一些。
范曾和王者风之间越随意,越随便说笑,越能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密切。虽然范曾只呆了一会儿就匆匆告别而去,但能来,就是别有含义了。
一个省长公子,一个常务副省长千金,王者风在折江省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稳固。
正要正式开宴的时候,又未了一名不之客,不但让王者风吃惊不小,程晓宇、丁亥和李阳也都是大吃一惊。
孟凡胜意外现身了!
王者风万万没有想到他和孟凡胜第一次见面,会在儿子的满月酒上!
孟凡胜来明州上任不足三天,三天时间,不足以看出一个人的立场和政治取向。王者风也听丁亥说到孟凡胜上任之后,低调而务实,简单地走完所有过场之后,他就直接搬进了原来谭政的办公室,花了两天时间理顺了手头的工作。
李阳也对孟凡胜印象不错,第一次参加政府常务会议,孟凡胜就对他分管的工作理顺得井井有条,很清楚地知道每一件事情的轻重缓急。按照正常情况,一般都需要上任一周后才正式投入到工作之中,他却只用两天时间就完成了适应过程。
李阳就知道,孟凡胜是一个实干家。
孟凡胜57岁,个子挺高,国字脸,双眼有神,鼻直口方,要是在古代,他的面相就是标准的高官之相。古代吏部选官,就算走进士出身,如果长得丑,或是干瘦无肉,或是尖嘴猴腮,绝对当不了官。中了进士之后,因为面相而无法当官之人,非常之多。
孟凡胜主动向王者风伸出手,呵呵一笑:“我是不速之客,不知道王者风同志是不是欢迎?”说完,也不等王者风答话,就向程晓宇、丁亥和李阳点头致意,程晓宇几人也是微笑回应。
王者风忙恭敬而不失热情地答道:“哪里,哪里!孟市长大驾光临,真是大大出乎意料,也是我的荣幸,欢迎,欢迎之至!”
孟凡胜听出了王者风的言下之意,又说:“我既不是无意中路过,也不是偶然听起,而是专门来向你道喜,就是来看看小侄子……”
孟凡胜话里话外透露着亲切之意,没将王者风当外人,也没有当自己是外人,还以平辈相称,程晓宇和丁亥、高涟对视一眼,心里明白,孟凡胜此来,有着强烈的暗示,走向众人表明他在明州的立场。
孟凡胜以后在明州也许不向程晓宇靠拢,也许不会倒向郑周更不会偏向傅东来,但他以后极有可能会和王者风关系不错!还有可能保持一种良好的私人关系。程晓宇的心思在一瞬间转了几转,脸上又恢复了平静。
丁亥和李阳却想,如果孟凡胜和王者风建立起良好的私人关系,明州的局势将会呈现前所未有的复杂局面,而王者风如果和孟凡胜联手保持一定的独立性,待会成为各方势力竞相拉拢的对象。
王者风的份量待会大增。
孟凡胜不露面还好,一露面,就送给了王者风一份大礼,而且还是影响深远的大礼,并且当着程晓宇的面说出,可就大有深意了。
王者风算是明白了孟凡胜的真正来意,如果不是吴巨江的投意,是孟凡胜自己决定的话,他就是一个极有政治智慧的人。因为他今天的出现和刚才的话,至少有三方面的含义。
其一,向自己表明他的立场是和自己保持一致,不向明州的三方势力中的任何一方靠拢。其二,故意当着程晓宇的面强调他想和自己建立一种密切的私人关系,也是有意在自己和程晓宇之间,打开一道裂缝,想让程晓宇对自己有所提防。其三,也是想试探自己和程晓宇之间关系的牢固程度,暗中观察一下丁亥和李阳的反应。王者风更清楚的是,如果自己违择和孟凡胜携手,就能将丁亥和李阳拉拢过来,如此,就可以形成以孟凡胜为主、丁亥和李阳为辅的新派系,从而在明州站稳脚根,周旋于程晓宇和郑周之间,吞食傅东来的部分势力,从而获得最大的利益。
不得不说,孟凡胜的手腕很高明,但有一点让王者风多少有点不快的是,他太操之过急了,目的性太强了,挑拨离间的意味太重了。
王者风和程晓宇相识多年,在最关键的时刻程晓宇还能顶住压力力挺他坐上区长的宝座,如此深情厚意,岂是一个空降过来的孟凡胜所能了解清楚的?不管他是得自于谁的授意,吴巨江也好,吴老爷子也好,或是他自己的主意也好,王者风本身就是重感情之人,怎会弃程晓宇而选择孟凡胜?
哪怕孟凡胜代表的是吴老爷子,王者风也信奉一点:做人不能忘本,他能有今天,是程晓宇数次出手力挽狂涠的结果,而不是吴家!
王者风就一脸欣喜的笑容,客气地说道:“感谢孟市长的厚爱,我替王东谢谢孟市长在百忙之中特意过来看望他,如果他会说话,一定会亲口谢谢孟市长。”
王者风一直在强调“孟市长”而非“孟伯伯”就充分表明了立场,别想一来明州就想打乱眼下的局势,你是吴家人不假,我可以尊敬你,也可以和你合作,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之上,我还会坚持我的原则。
一抹失望之色从孟凡胜眼中一闪而过,不过他随即恢复了正常,一脸淡而无味的笑容:“好,好,我最喜欢小孩子了,能不能让我抱抱?”王者风就从梅里手中接过王东,递给孟凡胜。
孟凡胜抱了抱王东,手法还挺专业,显然是当过父亲的人。他抱完之后,随手拿出一个红包塞到王东手中,说道:“来,伯伯送你一个红包,祝你健健康康,快乐成长。”
王东也有意思,小手抓过红包之后,握得紧紧的,不肯松手,还不忘冲孟凡胜咧嘴一笑。孟凡胜也被逗笑了:“好小子,了不起,以后一定能一手抓权,一手抓钱,两手都要硬。”
程晓宇就笑:“孟市长都送了红包,我们也不好意思空手,本来我还以为可以省一点钱,没想到孟市长开了个好头,得了,破费就破费好了。
程晓宇伸手也从身上翻出一个红包,显然早就准备好了,却一直没有拿出来。现在紧跟在孟凡胜后面拿出耒,举动颇是耐人寻味o
众人都明白,程晓宇的红包可拿可不拿,全看具体情况。现在却以孟凡胜为借口拿了出来,至少有两层含义,一是对王者风的回答表示满意,二是对孟凡胜的表现表示不满。孟凡胜让他破费了,意思是,孟凡胜让他生气了。
程晓宇一起头,丁亥和李阳也都伸手拿出了红包,一个个都塞到了王东手中。王者风手小,抓不住,他就接住新的扔了旧的,反正是来者不拒,还笑个不停,典型的财迷样。
王者风也不推辞,让梅里一一收起程晓宇几人的红包,说道:“快替儿子收起,陈伯伯、李伯伯和高伯伯的红包,必须要,不要他们不高兴。不过儿子你也别大财迷了,要说一声谢谢,表示表示,是不是?”
王东当然不懂王者风在说什么,伸手拿过一个红包,就要打开。梅里忙夺了过来,才不让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,是为失礼。
王者风不客气,是不当程晓宇几人是外人。又以王东的口气称呼几人为伯伯,是讲给孟凡胜听,他和程晓宇、丁亥以及李阳之间的关系,不是一般关系,没那么容易改变立场。
孟凡胜也不简单,面不改色,反而坐了下来,说道:“随了份子,正好到了饭点,总得吃了饭,怎么,小王不欢迎?”王者风忙笑:“当然欢迎,我一会儿陪孟市长喝两杯。”
孟凡胜笑道:“敢情好,吴省长说,你硌酒量不错。”
吴巨江已经到了西北某省上任,孟凡胜直接抬了吴巨江,显然是打感情牌。“最近没和吴省长联系,有时间再和他通通话,估计他最近也挺忙。”
王者风接了一句“孟市长刚来明州,应该也挺忙。”
“忙,什么时候都在忙,总没有空闲的时候。不过王东满月酒再忙也要过来,要不吴省长得批评我。”孟凡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,然后又看了程晓宇一眼,又说“程书记,我想最近几天想到下马区视察一下工作,您有没有什么指示精神?”
常务副市长到区里视察工作,用不着向书记请示,孟凡胜此问,别有用心。
程晓宇举起了酒杯:“虽然在市委里面,我已经代表过市委市政府对繁胜同志来明州工作表示过了欢迎,今天算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,就再以个人身份表示一下欢迎。”
孟凡胜忙不失时机地和程晓宇碰了杯,杯沿矮了半分,以示尊敬:“感谢程书记的盛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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