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关月顶着白烟，压下了翘起的嘴角，有些懊恼地往地上一蹲。她借着蹲下的姿势，顺手拽下耳朵上的无线电设备往角落里一塞，毁尸灭迹。
她太累了整个人几乎没休息地连州转了一天。再加上和蓝军的斗智斗勇，这一松懈下来，她现在腿沉重得迈不开了。
然后她的胳膊被一拽，整个人被从地上提了起来。虽然强硬但是没让她觉得痛，秦关月有点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齐桓被盯得有点不自在，他不自然地松开手，移开眼，“你没阵亡，你现在也算人质了，跟我走吧。”
旁边走上来两个老A，接过了她身上取下来的各种装备。老A们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，跟看怪物似的。
终于卸掉沉重装备的秦关月，对着齐桓点点头，“那走吧。”
齐桓走在前面，看着她步子走得轻飘飘地吊在后面，也放慢了脚步。
两人一路上无话。
齐桓带着秦关月七弯八绕，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大帐篷前。他回头看了眼秦关月，撩开了帐篷帘。
秦关月低声道了声谢谢就走了进去，她对着坐在上首的长官敬了个礼。
齐桓走在后面，敬了个礼就在旁边戳着了，明显就是被派来看着她的。
发出刺眼白光的灯牌吊在头顶，打量了面前的桌子。
像极了审讯。
秦关月在对方的示意下坐上了那把椅子，两个人面对面。她急促地呼吸，打乱自己的呼吸节奏，低下头去。
扮出一副任务失败心情低落，很郁闷的样子。
“无线电干扰是你做的。”不是质问的口气，是肯定。
铁路手肘压在桌子上倾身，越过了安全距离，压迫感十足。他身上上位者的气势已经明显压了秦关月一头，她几乎屏住了呼吸，往后靠了靠。
秦关月微微动了一下，只是沉默地盯着她，抿了抿嘴。
铁路眯着眼睛看她，这种审视的眼神让人很不好受——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。
铁路笑了，“这么说的话，演习刚开始那次的情报泄露也是你干的。”
秦关月脸上依旧有点忧伤，不知道是为自己，还是为这场演习中的702团担忧。她坦坦荡荡地一摊手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铁路终于收敛了压迫感，用一种唠家常的温和语调，“别怕嘛，就聊聊天，你紧张啊？”
秦关月兴致不高，叹了口气，“有一点吧。”
铁路岔开话题，赞赏地说，“你还不错嘛，一个人干掉我们不少人呢。”
秦关月礼貌地低头，苦涩地笑了声。
然后是一阵无声的寂静。秦关月在这阵安静中，像被慑住了，心脏不可避免地加速跳动。
铁路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引起她的注意，“你来这里很有目的性啊。奔着我们的直升机来的？为什么？”
这是来套她的话了。但是在火力打击覆盖这里之前，她是不会说一句实话的。
秦关月小声回应，有点委屈，“我都要死了，总得拉点贵重的东西垫背吧。不然死得多没价值啊……”
铁路爽朗地笑，至于信没信她的话，也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铁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你的队友……”
秦关月猛地抬头，对上铁路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铁路看着她笑，“可惜他已经阵亡啦，被抓到的时候，说什么也不肯当人质。”
是伍六一的风格。
秦关月心头的紧张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了，她也笑了，“嗯，他比我有骨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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