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越来越大,敲打的楼堡屋顶啪啪作响,只要望着这飘沷大雨,便能猜测出城内已有积水,越来越大的雨打断了离石与剥皮人白刃的继续交谈,虽然两人说了许久,但要说的太多,特别是离石军士训练丶游击作战、战场救护、后勤供应、抚慰官制度等的讲述,刚开始两人还是交谈,慢慢的只有白刃在问,说到后来就只剩离石一人在讲,而白刃在听。
外面的越来越大雨声引起了离石的注意,离石只能停下口沫横飞的讲话,喝了一口麦酒歇歇。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希望离石继续开讲,离石已经失去了继续讲下去的兴趣,又不是上课,光自己一人一个讲没有互动,有什么意思。
离石叉开话题,问白刃,你为武安君血脉,但本王认为武安君白起的名字己被死于手中的赵国冤魂诅咒,白起原非本名,白起名公孙起,后改为白起,若是这样本王认为你是个可造之材,避免追索白起的冤魂将诅咒继续下去,本王赐你一个新名如何?
白刃见大王对自己先祖的密辛如此清楚,而且说的好似有理,想起以往,每每说起自己是白起血脉便霉运连连,若说是武安君血脉却无事,但武安君已经没有人记得,说的最多的还是是先祖白起,可能大王真有什么秘法也法不定。
白刃恭敬的说,请大王赐名。
离石説,你现在还惦念大王,期望重建大秦,对大秦念念不忘,又衷爱军旅,天赋有治军统军之能,今天天…昨天,统领一帮未经军事训练的乌合之众率先入城,可见你己具统军之能,为避冤魂追索诅咒,为你找个强大的庇护。
本王赐你秦姓,秦国在你生,秦国亡你死,你可愿意?
白刃大喜,受后世儒家影响,秦刃高兴的欲伏身拜谢。
离石又阻止说,刃,锋利而易折,本王便赐你名剑,锋利而不伤自伤,为国护卫,斩尽顽敌,开疆拓土,斩杀不臣。
秦剑得了大王赐名,又得大王如此重的期许,终于伏身叩谢大王的赐名和期许,离石这次也没有在阻止秦剑的叩谢。
等秦剑起身后,离石便问如此大雨,那城内是否会积水成涝发生危险,那城中庶民面对当下大雨该如何处理?
秦剑说此城是墨家建造,城池地势选择略高,能防大水,城内排水设备完善,虽然羌人不善管理城池,但羌人崇尚汉人所建城池,对城池设施也日常维护,这次也多亏羌人对城池设施没有破坏,这场大雨对城内并无太大毁坏,大王莫要心忧。
离石又问了这次抢占城池后粮食储存情况,得知城内储存的粮食只够城内食用,但这场大雨会逼的隐藏起来的山民出来找寻城池,期望有粮有钱的人会收留这些流民为奴为婢,在羌人治下的秦国,在所有胡虏中相比较下要好很多,至少不会面临随时随地的杀戮,在羌人治下最多的是累死,虽然羌人也很刻毒,但在这乱世里,反而成为汉人唯一的生路,这雨是这几年来的第一场大雨,或许会造成大灾,但也总比连年干旱要好。
离石听秦剑这么说,反而气笑了,什么叫胡虏中对汉人最好?
离石问秦剑,这片土地是胡虏的?胡虏从哪里?他们不在草原上好好放羊,跑到中士干么?为什么要在中土奸淫掳掠肆意杀人?为什么来中土不好好地放羊劳作,肆意挥霍汉人创造的财富?为什么要传出“两脚羊”传言,拿汉家女子当军粮?
离石问了许多许多的不公,越来越激动,离石问秦剑,孱弱的汉人不能护卫苍生时,老秦人在哪里?老秦人的血性还在不在?始皇对老秦人对天下苍生如何刻毒,可会随意处死秦人,随便杀戮苍生?可会将天下苍生视为“两脚羊”,以汉家女子为食?
秦剑对离石提出的问题诺诺不知如何回答。
离石又说,羌人的城池?此城以后叫定北城,谁有异议便罚他去修路。
秦剑见大王不再发怒,躬身说:诺!
离石又说明天雨停后,招人挖渠修路,干活的发粮食,孤儿集中收留扶养,干些轻松的活计,总之干活给粮食,不干活,饿死算救!
你那帮手下按咱俩刚说的训练,名字就叫求活军,训练合格了本王认可后会让光明城给你们发兵器装备,要是不合格,你就带着你那帮乌合之众拦路抢劫去,能活下来算你们运气,活不下来就去死。
秦剑听得冷汗淋漓,喏!
离石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,吓的两只小鸟从马鞍子上的过桥摔了下来,乱扑腾之下又抓了马肚子,鹰爪一样的鸟爪弄疼了金元宝,疼的金元宝站起身子,这一下楼堡内顿时乱了起来。
离石只能先安抚金元宝,阻止它生气踩死两只小鸟,两只小鸟让金元宝的举动吓得钻进已经有些小的鸟笼。
场中怒火冲天气氛被破坏的干干净净。
秦剑看大王怒气已消,便小声的说,大王虽是善心,但城中粮集只够城中人节省使用才能拖到秋粮成熟,这雨要是接连的下,臣怕秋收无望,胡虏羌人没有存粮的习惯,再加上城外流亡的汉人大量涌入城中,臣怕无力招募人手干活,若是强征民夫又会影响大王的贤名,所以请大王三思。
离石听秦剑所说觉得甚为合理,便又问此地秋粮产自哪里?
秦剑说从此地向西八十里有一片农庄,此庄是北部最大的产粮区,庄主是羌人豪雄,曾拜在名剑山庄上一任庄主门下,又是羌人老牌的贵族头人,与现任庄主是结拜兄弟,农庄有良田四五十万顷,需要大量的农夫耕作,现在羌人秦国有一半抓获的农奴为农庄所有,另一半为名剑山庄所有,他们有私人武装,甚至此正规的羌人军队还厉害,一般没有人敢招惹,庄主姓李叫虎,羌人也喜欢以猛兽为名,山庄叫虎啸山庄,庄内有一只凶猛的老虎,故尔叫虎啸山庄。
山庄内有我们好些老秦人,听他们说李虎处罚不听话的人,最喜欢喂他的老虎。李虎又生性好色,对于那些敢于反抗他的女子都是喂老虎的,李老虎吃人也就这样传开了,大王若是有意去李老虎那里筹粮,待臣再细细打话清楚山庄具体情况…
离石挥手打断秦剑继续说下去,你天亮后带着你那帮人,去接收那个虎啸山庄,以后便在那里驻守练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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