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石与王孝秦一直谈到很晚,中间夹进来了符建业,王孝秦提供了马车上货物大铁锅、蒸馏酒、风干肉和食盐等等,他们便在主堡大厅里开始了小型的铁锅炖肉的大菜,再加上蒸馏酒举了一场小型的宴会。
席间王孝秦兴奋的与离石频频对饮,王孝秦恨不得将心煮熟给离石下酒吃,这只是一种心情上的形容,是表达王孝秦能与离石一起吃饭喝酒的心情,他们都没有机会沾染上儒家的君臣礼仪,他们的上一辈长者也没有机会接触到君王,这一层级的大人物,而且离石并没有这个世界上贵族的等级观念,离石不介意与他们一起吃喝,他们见离石真心邀请。
也不客气,离石让公冶长从大铁锅里捞了一块大棒骨晾凉给比特犬吃,公冶长还是不肯与离石坐在一起吃饭,蹲坐在离石脚边啃另一块大棒骨。
一切都显得很自然,当酒喝多了以后大家说话也随便了一些,也就仅此而已,他们还没有喝到与离石称兄道弟酩酊大醉的程度,他们依然保持一丝理智,只是嘴里不停的唠叨,希望这样的好日子能过的更长久一些。
这其中符建业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倾听者而存在,王孝秦更多的是像一个吹捧大秦帝国丰功伟绩的讲述者而存在,离石则是一个倾听手下吹捧大秦帝国日新月异变化的享受者,听王孝秦变相的吹捧他,吹捧大秦帝国,就是吹捧秦王、吹捧离石,这种吹捧更安全。
王孝秦滔滔不绝的吹捧光明城现在的忙碌,吹捧秦人现在的富有;吹捧大秦帝国军力的强盛;吹捧光明城现在多么有秩序;吹捧大秦帝国官府的威信等等,虽然没有一句在吹棒离石,但句句都与离石有关。
反正离石让王孝秦哄的很高兴,酒不由自主的也越喝越多,要不是公冶长及时阻止,离石便会现场喝醉,公冶长反而更像一个忠实的侍卫,当两人向离石敬酒时,公冶长就会象野兽护食一样,喉咙里发出嘶鸣声,好像随时要扑咬敬酒的人。
他们俩只能自己喝自己的,离石听到王孝秦夸到精彩之处,便喝上一杯,公冶长也会嘶鸣,离石便一边揉着公冶长的头,一边一口喝干酒碗里的低度蒸馏酒。
不知不觉之间离石便喝多了。
迷迷糊糊的离石被公冶长扶上大床,把离石安顿好后,将王孝秦和符建业赶出主堡大厅,给壁炉内加上足够多的木柴,烧上刚灌满水的吊挂水壶,吩咐趴在壁炉旁的比特犬晚上负责警戒,然后爬上大床,蜷缩在离石脚下,盖上毛毡毯子,开始睡觉。
第二天醒来时,已经快到中午,离石摇晃着头疼欲裂的脑袋,在公冶长的伺候下洗漱完,走出主堡大厅,便见咋日还塞的满满的操场已经空了。
离石叫过来一个值守的卫兵,问他商队去哪里了。
被问话的羌人卫兵立即伏身跪地禀报:
秦王殿下,大秦商队天一亮,便出发了。
离石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,又问那个跪地的羌人卫兵,大雪是什么时候停的。
跪地的羌人卫兵说:
秦王殿下,大雪是昨晚下半夜停的。
离石不停的揉太阳穴,随口问道:
你叫什么名字?你们符统领呢?怎么不见人?
跪地的羌人卫兵激动的说:
秦王殿下,小的叫李七郎,符统领今早陪着大秦行商王大人去南边的天门峡了,最快要等下午才能赶回来。
符统领说,那里人员混杂,是宇文家族的势力范围,符统领担心大秦行商会被已经穷疯了的宇文家族的私兵给劫掠了,所以陪着大秦行商一起去天门峡,有什么事那些私兵都会给符统领一些面子。
秦王有什么事,尽可派遣给小的,小的定竭尽全力,不让秦王失望。
噢!原来每个人都是如此的拼命干活,为大秦帝国的建设增砖添瓦,自己没有理由这样懒惰下去。天气冷一点算什么?这要比没人没物资的孤单一个人要好许多,人总是有惰性的,前世古人总结的一向没错,“天行健,君子当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!”。
离石问李七郎:
你家中还有什么人?你对前面到虎牢关的沿途情况了不了解?
李七郎说:
回秦王的话,小的家中还有二个哥哥一个姐姐,小的在家中最小,二个哥哥给麻家部落的头人当部落私军,一个姐姐给麻家的头人当小妾,小的不想跟着部落头人混饭吃,便偷偷跑出来参加了城卫军。
这次符校尉调防,就选了小的跟随,符统领说他上面有人,这次调防只是让经历更好看-些,等安稳了,符校尉就会高升,符校尉许诺小的一个伍长的位置。
那你给本王打前站,去通告沿途的驻军,就给他们说:
本王要去中原,沿途的不好友行为,本王都会认为是对本王的攻击,由此引起的后果,由肇事者自己承担。
七郎,你把这件事情做好,你就可以当伍长了,跟符建业说,这是本王许给你的。
李七郎听完大喜,不停的磕头叩谢。
离石说:
你现在就出发吧,本王收拾好后,就会出发,不要耽误事情,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本王最怕麻烦!
说完他便走回主堡大厅,让公冶长去准备马车,离石又董新穿上铠甲,把熊皮大袍套在铠甲外面,收拾好后离石又拿上大宝剑走出主堡大厅。
公冶长牵来金元宝,将大宝剑插在马背旁的剑囊内,看见公冶长已经穿上了一件狼皮做的裘衣,包裹的像一只小熊,只是皮毛有些碍眼,离石又让公冶长将蜂窝煤炉子放到马车的驾驶室。
这种民用的厢车做工差一些,到处有细小的缝隙透风,公冶长还小,他可没有离石那般超人的体质,要是不注意保暖,可能会生病,这个异世界的人生命力是顽强的,但小心无大错,公冶长离石是越来越喜欢了。
照顾是相互的,离石能感觉到公冶长是将他当作亲人长辈来伺候的,离石至今为止还没有丧失前世建立的世界观,没有将平民或是比自己弱小的人当作奴隶、奴仆的观念。
这里离石所说的人,自然地将胡虏排除在人的范围之内,有时穿越重生的人心很软,非常容易被一件小事感动或是触怒;有时他们的心肠却冷酷无情,总是有意无意的将异世界的人,都当做游戏里里面的怪物或者是NPC。
这就让离石在外人眼中,善变、易怒、杀人如麻。总之他在外人眼中就是一个吃人的恶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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