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族绝世天才,煌妖幡能收妖王魂魄,单独一项拎出来,妖族就不愿意见到,何况两项聚集在一个人的身上。
别说是妖族,人族也有不少别有用心之人,有人觉得自己种族必败无疑,早已身是人身,心是妖心;也有人嫉妒,有人冷漠……
最后,与道士相关的不少修行者过来保驾护航,两名一百多岁,快要接近寿尽的人族老道士修行者被请了出来。
寿尽之前,拼死一战,单纯战力能无限接近准妖皇。
苏晨并不想引起太大注意力,但深知自己不可能不引起注意,除非一辈子苟在深山老林。他不愿,闭门造车本就不是好事。
要知实践出真知,连面对些许挑战的勇气都没有,那样的苟只不过是废人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。
与两名人族老修士交流后,他们称赞,‘与小友交,若饮醇醪,不觉自醉。’
完全不把他们自己当成老一辈前辈,而是选择与苏晨同辈而交,凡是与苏晨见过面,交流过的人,全部如沐春风,再挑剔的人也很难挑剔出他身上的不好地方。
苏晨的名气越来越大,身边自发聚集起来不少年轻人。
全是各个修行世家的天才,他们以苏晨为首,斩妖除魔,鞍前马后,以自己能否站在苏晨身边更近一点为荣誉。
一时间人族,虽面临至暗时代,却迎来一片欣欣向荣的光景。
他们被苏晨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,自发地来到他的身边,与他一起游历。
他们不止斩妖除魔,趁着妖族各大势力都没有大动静,一路惩奸除恶,稳定内部。
这不是什么攘外必先安内的战术,而是根据狐妖世界观的实际情况来说,人族的叛徒远远比强大的妖族更拖后腿。
要是像南北方一样,各自走向不同的修行道路,但都是为了人族,他们也不会拔剑斩杀,全是一些垃圾。
这些垃圾是人族内部最大的毒瘤。
有修行者,有达官贵人,有盗匪,有商人……
尤其是商人最多,眼看平民活生生饿死,他们也要发死人财,甚至与妖族勾结,在边境地区,各种卖人族同胞行为。
艹!
只能说古时商人没几个好东西!
老祖宗在古时【重农抑商】真有道理!
读历史,可以发现清官,好官寥寥无几,能留名历史那绝对是极少数,名垂千古,但商人只能说古时商人就是各种通敌卖国行为最出名。
细数各个王朝末期,那么艰难,百姓活得那么难的时期,各大商人没有救国救民想法,反而想着卖国,在本就快要死的老百姓身上再刮出最后一点油水。
没有能够名垂千古的大商人,太正常!
几千年皆是如此,若不是步入现代化社会,打得比较厉害,一次性给商人,地主来刨根,本质上的陋习还是会传下来。
“真是气死人了!”
一个来自世家的少女气呼呼道:“我原本一直是以为自己对商人有偏见,现在看来,什么重农抑商政策,完全不够!对这群人实在是太好了!”
“我一直以为天下虽大,只要我足够强大,一剑足以,现在看来改变人族的处境,远不是单纯强大就能够改变。”
仅次于苏晨的年轻一代第一人,也就是当年那个王权家的小家伙,叹气道:“人心不是单纯用剑就能改变,人族处境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。”
苏晨没有反驳。
这种东西不是他能解决得了,哪怕是未来拥有妖皇级别的战力,也没有办法刨根,光是去推广思想启蒙,那都是跟人族天下为敌。
他们能做得就是路上遇到一些做得实在太过分的商人,全部斩尽杀绝!将他们的头颅高高悬挂在边境线上,以儆效尤!
“边境商人比盗匪还要可怕,他们能随时变成盗匪。”
“……”
一群来自世家大族,各个修行门派的天才们根本没有见识过多少世界的黑暗面,他们一向鲜衣怒马。
直到追随苏晨,低调行事,见识到一幕幕令他们暴怒,令他们无奈,令他们痛心的事,令他们不知所措。
对人族内部的种种一些事,有了很深的了解。
对他们对人与妖有了深刻的了解,一些曾经对妖族抱有幻想的他们,对妖族再无幻想,生活在他们这个年代的修士,唯一该做的事就是拼尽一切斩妖除魔!
他们要前仆后继,为后来人杀出一片天地,继往开来!
不止是杀妖!还要荡尽人世间一切邪魔外道!!!
“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”
苏晨留下一句话。
带着这群日渐成熟的天才们,继续走在人生的道路上,每到一处人与妖边境线处,他们都会沿着边境线走一遭。
或许他们的行为对整个人族起不了多大的改变,但至少所作所为能让一些百姓过得更好,这就够了。
言传身教的苏晨,在他们心中成为最好的老师。身为修士,未必只需要一心杀妖魔,打不过妖魔的修士,也能处理一些其他的事。
比如恶人,盗匪等存在,他们能去处理。
不到一年时间,跟在他身后的修士越来越多,他们也遭遇到过许多困境与劫难,有损失过一些人员,但没有一个人后悔。
他们认为这场修行很值。
直到那一天,妖族真正要对苏晨动手,以毒皇欢都擎天为主的妖王们聚集在一起。
日渐强大,逐渐有种百花齐放的人族紧张起来,气氛越来越不好,大量的人族修士赶来助阵,东方,王权两个有所名气的家族全部赶来助阵。
道门老修士赶来的最多,一些快要死掉的道门老修士,特意出了闭死关。
苏晨与三名老道士,两名老修士对峙妖族唯一皇者。
“你们几个老家伙别紧张,我可不想跟你们拼命。”
“由不得我们不紧张,我们人族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个独苗苗,你们妖族想要摘,可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家伙。”
欢都擎天叼着烟袋,砸吧砸吧嘴,“伱很优秀,我一向喜欢优秀的年轻人,但我是妖皇总要做做样子,身居高位,反而活得不如之前那么自在。”
年轻时,十分勇猛,在不强的时候,为了救心爱的人,独闯毒雾弥漫、毒草遍地的巫皇山;强大后,可只凭一己之力,便扫平南国七十二路洞主叛乱。
“要是换成以前那群妖王敢逼迫我带头,我非一个个宰了不可!”
但现在……欢都擎天年纪逐渐大了,考虑到自己的地位,考虑各种情况。
“我毕竟是明面上的妖皇,我们做做样子就结束。对了,你要记住,这可不是我南国想要干得事,天下妖族逼着我出头。”
欢都擎天吐出一口白烟道:“我真不想找麻烦,你以后别来找我。”
他只想回去陪心爱的老婆。
“既然南皇前辈不想找麻烦,那晚辈先走了。”
“那不行,你要是这么快就走了,谁都会知道我做样子做得太过。”
欢都擎天开口道:“我媳妇很欣赏你这个人族小子,时常认为你要是她的儿子就好,啧啧~我对你有过了解,确实很好啊。”
苏晨见到毒皇欢都擎天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好说话,也就陪对方聊了一段时间。
一个时辰后。
“我喜欢你小子,你放心,你们人族一个个寿命短得要命,你就是真无敌了,老头子熬个一百年也就熬走。”
欢都擎天毫不在乎道:“走了哈~”
另一边。
出了事。
妖族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之类的东西。
苏晨得知小依被大批妖族袭击,在乱战中伤了元气,勉强被救了回来,但寿命少了不少,整个师门被灭。
若不是小依的师傅用身躯挡下多次足以致命的伤势,他当成妹妹养大的小依便会当场身死。
苏晨去了一趟,用尽手段。
没能帮助小依续了那口先天之气,原因是亲自看到师门被灭的那一幕,小依自身心境破碎。
南国。
欢都擎天震怒!
放下自己从人族买来的如何治理国家,教导民众的治世书籍。
谁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?!
不知道不该对家人动手?!
觉得自己貌似被一些比自己还要老的妖族混蛋给耍了!
那一天过后,苏晨见妖就杀。
他陪了小依五年,让人族积累五年。
“各位,如今人族比起早些年强盛数倍,今日你们推举我为人皇。”
“从此以后当攻守易行!”
“……”
以自己的声望召集起来大批的修士,与军队,后勤。
对妖族发起攻势。
先打了西西域,一路深入妖族腹地,连杀九位妖王,其中包括一位传奇妖王,曾与欢都擎天生活在一个时期。
最终,与西西域最大一支妖族与沙漠腹地决战,杀得赤地千里,血流成河。
上中下层妖怪,当属底层妖怪死伤最为惨重。
全是被苏晨当年收养的孩子,采取歼灭战。
对遇到的妖族采取斩草除根战术。
又攻打涂山,这时涂山地盘不是狐妖称尊。
苏晨亲自坐镇,招出煌妖幡里面的妖王魂魄,与妖王战力的人族修士们,挡住所有到达妖王境界的妖怪。
让其他人族修士与军队。
斩草除根。
大战打了下来。
战斗足足持续八个多月。
涂山因为地形复杂的缘故,战斗尤为惨烈。
他们在山林,在灌木丛,在河流……
与妖族展开生死厮杀!
直接给涂山犁了个遍。
整个涂山诺大地盘被染红,大批妖族与人族的尸体能填满整个涂山河流,山川,草木。
在西西域取得大胜的人族军队早已杀红了眼。
他们与妖族的仇恨延续不知道多少年,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次,就算是死在这里,也得多干死几个妖怪。
妖族被打怕了,大多数妖族欺软怕硬,它们更在乎自己的利益,它们又不是人族短命种。
大多不够团结,最为怕死。
这么拼对它们来说太吃亏。
何况由苏晨率领的人族,根本就是斩尽杀绝,不留活路。
他们怀疑那个年轻人战力已经堪比妖皇。
这几战,人族虽然同样死伤惨重,光是堪比妖王战力的人族修士就死伤数百位,但打出真正的人族威望。
他们都没有想到人族在不知不觉中团结,凝聚,能在一人的领导下爆发出那么强大的战斗力。
上千名堪比妖王战力的人族修士,指哪打哪。
他们大胜。
战役结束,苏晨犒赏三军,说了些肺腑之言,但即便他不说,所有的士兵,修士全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。
那是他们的人皇,被公认推举上的人皇!
‘人皇陛下,您老可是老狠了!’
‘人皇陛下!’
“人皇陛下,您别看我断了一条腿,我还能上阵杀妖哩。”
……
“该休养生息。”
苏晨一路杀到涂山,又从东边妖族地盘回归,沿途的一幕幕让他明白不能继续打下去。
“结束了?”
“人皇,我们还没有攻打西南地区的妖族。”
“……”
这时,苏晨已经变成人族公认的人皇,没有任何人族怀疑苏晨已经拥有妖皇级别的战力,靠着越打越多的妖王魂魄。
他们的人皇几乎是一人成军。
一半以上的人族高级修士全跟过人皇游历天下。
不怕牺牲!
“不能再打下去。”
苏晨眯了眯眼,“我去西南,你们都不用跟来,我去处理。”
“是!”
当年收养的孩子,大多都成为统兵一方的统帅或者是大将,对底层妖族做成极大的杀伤,几乎是给底层妖族犁了一遍。
他带着小依去看了村长夫妇,他们想要去镇守边境,防止一些小妖怪作乱,残害百姓。
他们两人便一直居住西南边境。
小依妹妹活到四十多,对修行者而言,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代。
“重八哥,不要告诉我爹娘,告诉他们我只求长生,我没有……没有死,我还在杀妖怪……我,我只是想睡一觉……”
“妹,妹子?”
苏晨道:“别丢下哥哥,好吗?我们不是约定好要一起继往开来?还有圈外更精彩的世界在等你,我们一起去看……”
“哥~你替我去看……不要为我流泪……我这一生不后悔……”
自从养父母去世之后,村长一家就是他的家人,他把妹子当成亲妹妹对待,培养,为她安排好一条更好的道路。
但现在看来,他做对了吗?
或许嫁个那个劣迹斑斑的镇长之子,他妹子还能活着,对付一个区区的镇长之子,他想怎么想就能怎么样。
不,自己不会把妹子嫁给那么低劣的人,自己就不该让妹子走上修行道路……他陷入混乱。
但妹子寿命短是间接上死在妖怪手上,整个门派被灭,他帮助自己妹子报了门派的仇,可妹子的寿命与更远大的前途却断了。
亲眼见证自己的师门灭在自己的眼前,自己的师傅,师兄师妹们为自己拼命。
她一定心如刀绞。
这一刻,苏晨他只知道自己以后对所有妖怪产生一股难以言表的仇恨与愤怒!
杀!
唯有杀才能遏制住心中的愤怒!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何况是两个种族!”
苏晨抱住妹子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,语气冰冷道:“去特么的人与妖和平,我还没杀够!!!”
门外。
守着大批的修士。
邋遢道士酒入愁肠愁更愁,“傻徒儿,你现在明白了吧?走上修行者的道路势必会与妖怪打交道,我们修行者的下场大多都是死在妖怪手上。”
自从踏入修行者之路,邋遢道士不知道亲自送走过多少道友,一个人活到现在,邋遢?他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。
“好妖怪有,但少,我们不可能去辨别那些妖怪好,我们不需要去了解妖怪,因为你去了解,本身就是对人族的不忠,背叛,对自己同胞的残忍!”
总有些人喜欢站在妖族,或者是其他存在的角度去考虑事情,那些存在,那些妖怪对你有好处?你为他们说话?最先吃,最先死掉的就是那批人!
邋遢道士活得久,看得比一般人透彻。
他不知道这世间有其他世界的存在,但他如果知道莫甘娜这种存在都有大批人喜欢,赞同恶魔莫甘娜的理念,怕是会手提三尺剑,将那一批人奸全部给斩尽杀绝!
对手强大可以容忍,他们可以去努力,去变强,但出现在自己种族中叛徒绝对不能容忍!
斩尽杀绝才是那批人该有的下场!!!
“人生不如意之事,十之八九。”
邋遢道士叹息一声。
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,自己徒弟的妹妹很优秀,一个从大山中走出来的孩子,能与名门大派同台竞技,能名扬天下,能斩妖除魔,能坚定地走在自己想要走的道路上。
对她而言,早已无憾。
只是对某个人走不出来。
“重八哥~人族与妖族要是能和平共处就好了,我只知道这是我的一厢情愿,但大家都是有智慧的生灵,妖又不是非要吃人修行,人也不是一定要杀妖。”
“只是我知道这个年代,必须要杀妖,要狠狠地杀。我们要为后来的人族杀出一片天地。”
“我听你说得那个南皇很讲道理啊~”
“我们不打仗了,打仗会死好多人……”
“虽然这世间有太多太多的不美好,但我仍然热爱美好的世间,真好~能从那么偏远的地方一路走到这里,我见到许多许多的风景,见识过许多有意思的人……我真幸福~”
“我没有遗憾。”
“重八哥,来世我们要再见。”
“……”
苏晨意难平!
拔剑四顾心茫然!
但他知道小依说得有道理,人族不能继续再打下去,两次大胜,三千万伤亡,差点连整个人族的基业都被他给动摇。
可这两次征伐,也打出来已经持续多年,还可能会持续更久的和平,以及将整个人族的凝聚力提升到最高。
诞生出来第一位人皇。
武戮皇!
这个称号不褒也不贬。
南国。
“那小子怎么就一直堵在我这里,要杀就杀啊,我又不会阻止他杀妖。”
欢都擎天纠结不已,身为妖皇本就有大气魄,当初那件事,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被这么给利用一下。
因为在乎自己的媳妇,他很能理解那个优秀年轻人得知消息的暴怒想法。
“算了。”
欢都擎天脸色发苦。
那小子的治理想法与各种各样的书籍,他媳妇爱不释手,认为那个年轻人有大才,希望自己未来就按照书上说得去治理南国。
好多年没有理自己。
南国与人族边境已经没有异议,大不了以后不向人族那边扩张。
那小子那两次大战太疯狂。
他这么一个妖皇都被吓到,虽然在南国能掌握天地之力,他立于不败之地,但心脏受不了。
三年后,师傅邋遢道士坐化。
当年的修士各自成家。
又过了六十年。
他带着幻化出来的小依去看了村长夫妇。
“活不到一百岁喽~你们两个咋不成亲,唉,幸好我又造了不少娃。”
“走走走,看着你们两个就烦了,守你们的边境去,连个孩子都不给我带回来。”
一段时间后。
村长夫妇相继去世。
他们死后,葬在一起。
他们不知道自己当年收养的那个孩子已经成为人皇,他们只认为自己这一生没有遗憾。
这些年来,打更人因为苏晨而名震天下。
当年城里的那座房子,被称之为打更人的祖屋。
只是没有人去打扰。
大多修士路过这一处都会化作凡人,步行。
多年后,镇守西南边境的修士,只有苏晨一人,也只需要他一人。
“为什么?”
临死前,苏晨冷冷地朝着天空某处问了一句,他知道那个存在一直在看着自己。
没有得到答复。
他被某个存在限制住,一些东西不允许被研究出来。妖皇战力已经是自己能够到达的极限,前面的道路被某个存在给断了。
那个存在不希望自己朝着那个方向研究,而是想要自己换一个方向。
在临终之前,他去了一趟南国,击杀数十位妖王,一路杀妖怪!一举歼灭掉所有与欢都擎天同时期的传奇老妖王,准妖皇,震动南国,名扬天下。
“你,你没有掌控天地之力,怎么杀掉那几个接近妖皇的老怪物?!”
欢都擎天不敢相信,可事实已经摆在自己面前。
“前辈,我快死了。”
“你要带我走?”
“前辈,你说笑了,我能杀掉几个准妖皇已经要油尽灯枯。”
“我得感谢你,我能杀,但容易根基不稳。”
“我希望能跟前辈做个约定。”
“好。”
那一天,人皇寿尽,葬于南国与人族边境处。
欢都擎天宣布自己在世一天,南国永不向人族出兵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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