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成明刚走到会议室门口,就瞅见里面等待面试的“少年”从头武装到牙齿,像是很怕被人认出来。
听到门口传来动静,戴着口罩跟鸭舌帽的“少年”满眼激动向他看过来。
那股子兴奋跟难掩的喜悦,让关成明在心里默默把江砚骂了一万遍。
平常有什么好事儿都想不到他,处理烂摊子的任务除了他就再也想不到别人...
“关老师您好。”身形瘦弱的少年站起身,热络跟关成明打招呼,“平常都是在KPL直播的时候看到您,没想到今天可以见到真人!”
关成明讪笑着在少年对面坐下来,“别客气,你坐你坐。”
“谢谢关老师。”
“呃...等久了吧?要不要喝点儿水?想喝茶也行,或者来点儿咖啡?训练营门口有家咖啡店味道不错!”
“我不渴关老师,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式进入战队参加训练?”
关成明用手托住额头,目光躲闪开,“是这样...我们之前负责招收队员的同事可能不小心弄错了,我刚才核对了参加暑假训练赛的队员名单,没找到你的名字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我已经跟负责联系你入队的同事确认过了,确实是他搞错了。”关成明一边痛斥江砚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,一边硬着头皮跟面前的少年解释,“麻烦你今天跑一趟,来回的车费我帮你报销你看行不?”
少年声音弱下来,眼底刚才洋溢的激动和喜色辗转变得暗淡,“关老师,我能不能见一下你那位同事?”
关成明满脸为难,“不是我不让你见,我那位同事吧...估计现在也自身难保。”
他刚把话说完,走廊尽头就响起女人厉声厉色的叱骂,“我要是早知道你有玩物丧志的这一天,我当初就不该费那么大力生下你!”
“一个破游戏,至于让你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,放弃自己的人生?还我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?我告诉你,你要不是我的儿子,我今天就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劝你跟我回家!”
“今年过年,你要么给我老老实实回家,要么就守在这儿,永远别敲我们家的门!”
关成明“啧”了一声站起身,“那个...你先回吧,我得过去看看!打车费你报我名字,到前台找工作人员先支给你。”
话撂下,他抬脚就出了会议室,风风火火赶去“战地”劝架。
十几分钟过后,阴沉着一张脸的江妈妈被关成明嬉皮笑脸送到俱乐部大门口。
“这大热天的,阿姨您别气坏身子。江砚他从昨天晚上情绪就不太对劲儿,您跟他一般见识干嘛,等会儿我好好训他一顿,您放一百个心!”
“用不着给我装大尾巴狼,谁跟谁穿一条裤子我心里明镜一样!小关,你比江砚还大几岁。你说说你,有女朋友么?什么时候结婚,又什么时候要孩子啊?”
“这眼瞅着马上就过三十了,过了三十再往上走就是四十岁的人了,还每天抱着手机打游戏,还带着一帮孩子胡闹?你们也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负责了吧!”
“不是阿姨,江砚刚才可能没跟你说明白,今年秋季赛对我们至关重要,如果能拿到冠军,明年亚——”
“我不懂,我也不想听。”江妈妈伸手挡下关成明未说完的话,“你回去吧,我自己静静,等司机来了我就马上走,绝不会耽误你们训练!”
“阿姨...”关成明还想再解释一两句,女人拎着包背过身对他,显然不想多搭理。
关成明僵笑着把客套话说完,两腿跟开了疾跑一样狂奔回俱乐部找江砚算账。
一大早就给他处理了两场烂摊子,这不给加班费可说不过去!
还在生闷气的江妈妈从包里翻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,“还在洗车?那得等多久啊?对!我被我那没良心的儿子赶出来了,被太阳晒的要昏迷,你再磨蹭会儿,我今天非得死在这里!”
发泄一通的江妈妈挂了电话,刚想转身找个阴凉处等车,突然跟身后的人撞在了一起。
黑色液体跟冰块洒了一地,也有不少洒在少年身上。
江妈妈“诶呀”喊了声,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忙擦拭少年胸口的水渍,“不好意思啊孩子,阿姨不是故意的,阿姨赔你件新衣服。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
“你...你这?”
江妈妈不可思议盯着少年的胸口。
少年满脸尴尬,再开口,细软的声音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小姑娘!
“阿姨,我看你心情也不好。你别赔我衣服了,如果可以的话...陪我喝杯咖啡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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