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晴雅……”周景洛伸了伸手,想去牵谢晴雅的胳膊,却被谢晴雅给躲开了。
眼看着气氛有点尴尬的时候,谢晴雅身边的另一个宫女文朱,手上端着托盘走了进来,她将两盏茶放到了外殿的桌子上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,请喝茶。”
姜可桐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放在桌子上的茶盏,微微一笑道:“托皇上的福,臣妾总算可以喝上一口热茶了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桌子旁边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,然后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来,拿起茶盏,送到唇边,轻轻地吹了几口气,这才呷了一口。
周景洛听着她那阴阳怪气的语调,忍不住皱了皱眉,他迟疑了片刻,也跟着走到桌子跟前,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来,目光看向姜可桐道:“皇后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啊?”姜可桐抬起头来,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无辜地看着周景洛问道:“皇上这是要赶臣妾走吗?”
“朕只是随口问问。”周景洛端起茶盏,也随便喝了一口。
“臣妾大半月没见到文美人了,甚是想念,所以有些体己话想要和文美人聊一聊。”姜可桐用袖子掩着自己的嘴巴,冲着周景洛有些娇羞地笑了笑道:“我们女儿家之间聊的话题,皇上确定要坐在这里旁听吗?”
“这……”周景洛迟疑了一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谢晴雅看了过去。
谢晴雅抿了抿唇瓣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然后朝着皇上行了个礼道:“皇上,臣妾今日身体不适,不能侍奉皇上了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“罢了。”周景洛放下手中的茶盏,站起身来道:“既然朕不方便留在这儿,那便先走了。”
“臣妾恭送皇上。”姜可桐和谢晴雅同时朝着周景洛行礼道。
周景洛眯了眯眼睛,又看了她二人一眼,这才转身负手离去。
眼看着周景洛的脚即将迈出景文宫的外殿,姜可桐突然开口喊住了他道:“皇上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周景洛回过头来,皱着眉头看向她。
“皇上今日要去沈才人的宫中坐一坐,可千万别忘了啊。”姜可桐故意当着谢晴雅的面,笑意盈盈地朝着他说道。
周景洛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,下意识地抬头朝着谢晴雅看了过去。
果然看到谢晴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神色一怔。
谢晴雅眼神幽怨地朝着周景洛看了过去,他顿时感到一阵心虚,也没回答姜可桐的话,便直接走出了外殿。
等到周景洛的身影消失在景文宫的外殿以后,谢晴雅这才转过头来,一双眼眸中带着愤恨看向姜可桐道:“皇后娘娘刚才可是故意的?”
“故意的什么?”姜可桐微微抬眉,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朝着她道:“故意让皇上去沈才人那里?是啊,本宫就是故意的,你又能拿本宫怎么样呢?”
“你……”谢晴雅咬了咬自己的嘴唇,见她这么大言不惭地回应了自己的问题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姜可桐微微一笑,缓缓走到谢晴雅的面前,站定。
谢晴雅愣了一下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姜可桐,下意识地开口问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让开。”姜可桐红唇轻启,声音淡淡道。
谢晴雅迟疑了一下,然后朝着旁边挪了挪。
然而她刚挪到旁边,姜可桐便又跟着站到了她的面前,扬着下巴看着她。
谢晴雅的手在袖子里用力地捏了捏,然后默默地又朝旁边让了让。
她往旁边挪一步,姜可桐便跟着走一步。
无论她往哪儿挪,姜可桐都始终保持着站在她面前。
到了最后,谢晴雅实在是退到角落里,挪无可挪了,只得小心地朝着她问道:“皇后娘娘……臣妾已经没地方可让了。”
“呵。”姜可桐听着她的话,冷笑一声,突然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来,直接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清响,谢晴雅白嫩的脸颊上,顿时多了五个通红的手指印。
“皇后娘娘?”谢晴雅伸手捂住自己被扇得火辣辣的脸颊,一双眼眸里瞬间噙满了眼泪看向她。
“不用在本宫面前装可怜,本宫并不吃这一套。”姜可桐伸出手来,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的目光看向自己道:“你说林答应挡了你的路时,情景是不是跟现在的我们俩很像?”
“皇后娘娘……臣妾知错了……”谢晴雅红着眼睛看着姜可桐,声音低低地朝着她道。
“知错了?”姜可桐微微一笑,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了用劲道:“那你倒是告诉本宫,陆曼音和陆曼清到底哪里得罪你了,为什么她二人进了你的景文宫之后,就被人打断了腿,抬着出去了?”
“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谢晴雅立刻在姜可桐的面前跪了下来道:“臣妾只是新得了一块徽墨,心中欢喜,想要带给皇上瞧瞧,谁知走得匆忙,一时忘了,那日臣妾穿得鞋子有些不太合脚,再走回去的话,可能会磨破脚后跟,正好看见她二人,就想着让她二人帮臣妾回景文宫拿一下……”
“臣妾当时就在路边上坐着,等着她二人回来,可是谁知道,她二人进了景文宫之后,竟然是被人抬出来的,臣妾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……”
谢晴雅说着说着眼泪便直接流了下来。
“你猜本宫信不信你说的话?”姜可桐目光冰冷地看着她道:“就算当时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后来你回了景文宫自后难道就没有问问你宫中的下人吗?”
“臣妾问过了……臣妾真的问过了……”谢晴雅哭着朝着姜可桐道:“当日她二人进了景文宫之后,我宫中的宫女给她们指了一下往书房的路就离开了。她二人是自己往书房走的,后来我宫中的下人只听到书房传来一阵尖叫声,赶过去看的时候,她二人已经被人打断了腿,晕倒在地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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