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五分钟方晴就到了。
杨临还在看监控器,忽然她就在跟前了。
“你这是开闪现了?”
“少贫,我问你,到底怎么回事!”方晴拉着他到边上问。
杨志和张虎回过头来看他们一眼,两个人又莫名其妙对视,随后又看回监控去。
杨临把桌上的茶塞到她手里,让她暖着,然后才牵着她另一只手出去。
屋外有个小草棚,阳光下倒是不冷,杨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。
方晴呼吸微紧:“要我说,大光说得对,这些事情很有就是一伙人干的,但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难道还有其他人跟你有仇?”
杨临微微一愣:“这要说有仇,也不算没有吧,我之前把辽人皇帝的弟弟给弄死了,不过那货先要杀我的,为了这件事,朝廷窝囊劲又犯了,不光把尸体送回去,还赔了钱。”
“……你……你居然还杀过人?”方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滥杀无辜,那人死有余辜,再说了,对于大宋老百姓来说,我可是功臣!”
方晴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我明白。也就是说,还有可能是辽人这么干的?”
“你觉得这个思路是对的,但不一定是辽人。现在宋金联手,辽人应该忙着对付他们才对。”
“你错了,正因为压力太大,正面应对敌有可能失利,所以才要从别的方向寻找挽救局面的可能性。我现在有八成把握确认是辽人在背后捣鬼。”方晴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树枝,无意识的戳着地面,“要是把你逼得在这里待不下去了,那你就只能走,那你能去哪里呢?比宋弱小的国家不敢收留你,那你就只有去比宋强大的地方,金国刚建,且和宋之间还隔着一个辽,相比之下难道不是辽是更好的选择吗?”
杨临快速消化她的分析:“或许地理位置并不是问题,现在金人,辽人,都知道宋朝廷手里的武器非比寻常,他们只要稍微查查就知道这些武器的出处,想拉拢我,理所当然!”
一番交谈下来,杨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,眼前的云雾拨开了,剩下的就是看清楚后面站着的人到底是谁。
“而且我们也不用真的去对付背后设局之人,只要我能破了他们的局,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,自然不能逼走我。”
方晴点点头:“那现在怎么办?杜大仁毕竟是元康县知县,他一个朝廷命官失踪,说明对方的势力不小,恐怕没那么好对付。”
杨临皱起眉来:“说起来也怪得很,抓杜大仁是为了什么?总不能是让朝廷怀疑是我干的吧?”
正说着,杜大仁府上的管家却跑来了,看见杨临在小草棚下面,赶紧跑过来。
“神仙,不好了……我家老爷……我家老爷死了!”
“什么?!”杨临豁然起身,“走,带我去看看!”
杨临直接带着管家上车,方晴连忙跟上后座。
“神仙,我刚回去没多久,就有人来报信,说是老爷死在书房了,整个人血肉模糊,没一块好皮,神仙,我家老爷这明显就是被贼人给害死的!你可一定要为他报仇啊!”管家满脸的泪,时不时抬手擦拭。
杜大仁忽然死了,这是杨临始料未及的。
他忽然觉得刚才的那一番分析还是出了差错。
“你先别急着哭,慢慢说,是谁发现你家老爷的?”方晴问道。
“是柳姨娘,她还被吓得流产了,真是可惜啊,柳姨娘才刚怀孕,几天前老爷还高兴得不行,还让我拿着钱去街上分,说是让大家沾沾喜气,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变成这样,这才几天啊……”管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人死如灯灭,杜大仁生前虽说是个不务正业的知县,但也没做过什么坏事,加上他好不容易才有能有子嗣,却不到几日时间一切都没了,管家虽然只是旁观者,但那种亲眼看着辛苦的一切化为乌有的感觉,还是让他心痛不已。
老爷实在是太惨了!
杨临也不好受,自己平时虽然忽悠杜大仁,但也真心实意想帮他有个孩子的,现在……
很快到了县衙,杜大仁的尸首已经被捕快抬到验尸房里,仵作正在仔细查验。
气氛很压抑,直到看见杨临出现,众人才似乎看到希望。
“先生请讲。”
杨临很礼貌,对着仵作行了一礼。
仵作吃惊,忙回了一礼,紧接着说自己验查的结果。
“大人身上的伤有很多,鞭伤,基本在前胸和后背,而且是沾着盐水的鞭子抽的,血流不止,伤口不愈;另外是刀伤,这个大部分集中在下半身。还有大人双手双脚的指甲都被拔去,失血甚多,最后是头部,我仔细查看后,确定有钝器击伤的痕迹,同时也有凉水浸泡的迹象,但最重要的致命伤是在胸口心脏处,看伤口乃是匕首,且一击毙命,对方下手十分精准,拔出匕首后瞬间毙命!”
话音落下,验尸房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到底是谁敢对大人下如此毒手!”一名捕快不敢置信的怒火。
那可不是一个普通人,而是朝廷命官!
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人,还将尸首丢回来,如此有恃无恐又心狠手辣之徒,简直比魔鬼还恐怖!
方晴不敢进来,一直在门口听着,听到后来她甚至有些发抖。
“草菅人命,此事必定要上报朝廷!”为首的捕快当即道,“神仙,我这就是办!”
这是朝廷办事章程,杨临没理由阻拦,点点头便让他去了。
从验尸房里出来,杨临一言不发坐着。
方晴走过去,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,道:“对方对县衙的巡逻方式,以及我们摄像头悬挂的角度似乎都很了解,否则不会两次都没被人发现。”
“那就只有可能是自己人了。”杨临站起身来,“那个失踪的田三,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谁!”
很快,元康县大街小巷,各村各镇,甚至山中乡里,都贴满了田三的通缉画像。
“快看啊,找到这个人能赏三十贯呢!这身价也太高了!”
“这人犯了什么事居然让衙门出这么多钱抓他?”
“行了吧你们,能值这么多钱的人,是你们能抓到的吗?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,回头把自己小命也给搭进去!”
“谁说要去抓人了,没看见上面写了就算报信也有五贯吗?三十贯拿不到,五贯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。”
“走,我们俩去找找去,这可比干活赚得多!要真找着了,下半辈子不用愁了!”
“对对对,快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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