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您拿来的血液样本是什么人的?”一个工作人员拿着纸质报告出来找杨临。
“是我一个朋友的,有什么问题吗?”
那人看了看杨临,犹豫片刻,将报告递给他:“建议他去大医院做检查,越快越好。”
杨临扫了一眼,上面关于红细胞状态有特别提到。
“椭圆形?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是重金属中毒。”
“可能性很大?”
“嗯,从报告上来看是这样的,但具体怎么还是要去大医院做检查,最好快点。”工作人员说完转身离开。
杨临拿着报告回了长富寨。
医院里,庞子乾正在给病人看诊,几个小弟子聚精会神的在一旁观察,每个病人的病症说完之后,庞子乾都让他们亲自把脉试试看。
“师父,神仙来了!”站在最外面的徒弟冲庞子乾喊道。
“杨兄,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的?”庞子乾一直在医院里忙着,不知道出事了。
里头还有几个病人等着,看见他来了,纷纷站起来问好。
“小庞,你这里还要多久?我有点事想叫你跟我去一趟县城。”
他没说县衙,省得这些人听了害怕。
“去县城?哦,那杨兄你稍微再等一会吧,我看完这几位便好。”庞子乾笑着点头,又让弟子们将今日所学的都再去看一遍,便放他们走了。
杨临坐下,冲一位老者招招手,示意他过来。
不到一盏茶的时间,所有病人都走了,看了时间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。
庞子乾揉了揉手腕:“杨兄,本来你不找我,我也有事要找你去的。不过,你找我什么事情啊?”
“县衙,新来的知县中毒了,我怕他死在这里,想让你去几天。”
庞子乾愣了好一会。
“上次来的那个知县?不是吧,死这么快?”
“还没死呢,不过也快了,你去吗?”
“去,能去,医院先关几天,要有急事再让人叫我回来就成。”
庞子乾马上收拾东西,顺手抓过一个听诊器,道:“杨兄,我就是想跟你讨教一下这个,你亲自教教我,我有点不太顺手。”
“去了再说!”
钱瑾被转移到了一处僻静的厢房里,杨临和庞子乾来的时候,他正好转醒过来。
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,又想起自己刚刚昏迷的事情,脸色几番变化地看着他们。
“见过钱大人,在下姓庞,许州庞子乾,自幼熟读医书,闻知大人有疾,前来替大人诊治。”
庞子乾恭敬谦和,自然大方,没有丝毫诡计的坦荡模样,这让钱瑾安心了几分。
“本官有何病,竟要劳动医王后人。”
庞子乾见他知道自己来历,也松了口气:“这个我得把过脉才能知道。”
“不用把脉了,钱大人,你是中了毒,而且是慢性毒,你平日里可吃过丹药?”杨临也是来的时候才忽然想明白的,赵佶信奉道教,因而也有不少官员跟风吃丹药。
这个时候的丹,基本都有有害物质,吃久了也能中毒。
“丹药?”钱瑾却是摇头,“我从不吃那种东西!”
“你没吃?”杨临拿出检测报告来,“那怎么说你重金属中毒的。”
“金属?”庞子乾拿过报告看,看得极为艰难,勉强才认得,但偏偏上头很多话他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“一般炼出来的丹药会有金属元素,人吃下去,时间久了就会慢性中毒,你现在的情况就是中毒迹象,你仔细想想看,除了丹药,还有什么是你日常都会入口的。”
中毒?
钱瑾不信自己会中毒。
说不定,这是杨临为了想要杀他,故意找到的借口!
对,一定是这样。
“国师只怕是弄错了,下官怎么可能会中毒,可能是这几天舟车劳顿,累倒了而已,休息几天就没事了。也就不劳烦庞大夫费心,不必为我看诊了。”
“我都来了,大人就让我看看吧,杨兄从不说没有把握的事情,他这么说,一定是有理由的。”
钱瑾防着杨临,但庞家的名号他也是听过的。
还没纠结好,庞子乾已经搭上他的脉,好一会,庞子乾为难地看向杨临:“的确是有中毒痕迹,但我一时之间无法查验出是什么毒,钱大人,你真的没吃什么丹药吗?”
钱瑾被问了好几次,此刻已经有些恼火,一把将自己袖子撸下来,下逐客令:“本官已经说了没事,多谢两位好意,我现在还觉得有些疲惫,想休息一下,就不留二位了。”
见状,杨临只好和庞子乾先行离开。
“杨兄,这是去何处?”庞子乾以为要回寨子,没想到他们绕了一圈,竟然到了大牢外。
陆七八已经回来了。
他原本就在绣房,距离也不远,钱瑾出事后他这个前师爷马上回来帮忙办事,此刻正在大牢内审问新管家。
见到杨临和庞子乾过来,陆七八连忙把问到的东西跟他们交代一遍。
“这么说,这个管家除了黑些钱财之外,没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?”
“他不肯招认,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。”陆七八道。
“既然是中毒,还是慢性毒,不是钱大人自己吃下去的,那肯定是身边人下的,那管事嫌疑大,但其他人也有嫌疑,说不定是他家中其他人呢?”
钱瑾来上任,是他孤身先来,家眷什么的都还在后面呢。
“既然什么都没审出来,就先放了吧,省的钱大人心里不舒坦。”杨临道。
陆七八会意,点点头转身命捕快将人放了。
那管家姓何,见到杨临,顿时痛哭起来:“国师,你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让人对我用刑!我家老爷才是元康县知县,我是他身边的人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!”
杨临弯腰扶起他:“对不住了何管事,我让人送你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顺手的,杨临在他衣袖里塞了个小型摄像头。
何管事被搀扶着出去了。
陆七八道:“神仙,那这事我们还要管吗?”
“不用管,钱大人自有主张,我们不必为他拿主意,小庞,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庞子乾跟着杨临回去,见四下无人了才问:“杨兄,我刚才看见你把摄像头藏那个何管事身上了,你是怀疑他跟别人有勾结吗?”
“还是你眼尖,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人勾结,只是想这么做罢了,以防万一。”
“那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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