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奚曾经去过薄家很多次,薄爷爷不仅见多识广,当年还是他一手创办昊海教育机构,在国内外都小有名字。
只是没有想过他少年时居然在沈家帮工,和老太太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。
沈季珩脸色已经很不好,只是从这些言辞中,也让他想通了过去不解的那些事。
他开口问:“既然你们都私定终身,为什么要嫁到沈家。”
老太太看向他说:“你们沈家家大业大,商业包揽了整个渝城,当年老祖宗算到我的生辰八字和你爷爷最般配,让人上门提亲,我父亲为了讨好沈家,自然是巴不得把我嫁过去。”
“原来是这回事,所以你才和薄爷爷被迫分开。”韩奚听出她语气中的无奈,想必是为错过爱人而遗憾。
老太太叹气道:“当我知道父亲已经收下聘礼要把我嫁出去的时候,我和少荣决定私奔,结果被发现,把他关在柴房毒打,逼我出嫁。”
沈季珩表情又有变化,眼神中多了些怜惜,他并不知道原来当年奶奶嫁过来,还经历了这些苦难。
韩奚看老太太脸上的忧伤心疼拍了拍她后背,替她抹掉眼角的泪珠。
“我总不能看着他被打死,也知道我们两人是没办法在一起,原本想把玉佩还给他,可他执意要送给我,给我当嫁妆。”
这下韩奚搞懂来龙去脉,却没有想到是浪漫又悲情的往事。
沈季珩皱眉道:“那你后面怎么会说玉佩丢失,我找了那么多年。”
老太太解释道:“我嫁来渝城之后和他断了联系,几年后听说他已经娶妻生子,我想着那玉佩留在我这里始终不好,总归是薄家的传家之宝想还给他,结果就不见了。”
韩奚好奇问:“怎么会不见,难道是家里有贼。”
想到老太太平日做事严谨,这样珍惜的宝贝肯定会收好,在家里自然不存在丢失的情况。
沈季珩看她脸上有恨意,猜测道:“难不成是被我爷爷拿走?”
这个猜测让韩奚惊讶,却见老太太点头。
她轻叹一声说:“婚后我对他很冷淡,不知道他从谁口中听到当年我和薄少荣的事,就把玉佩拿去,让人卖掉。”
沈季珩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老太太一直对爷爷冷淡,也不管他去修行还是去其他地方,看来是心里还记恨这些事。
韩奚完全能体会到老太太的愤怒和无奈。
在那个封建社会女人本来就没有主权,连最后留下的东西都被拿走,心里自然是怨恨的。
“那你当时怎么没有去赎回来。”
老太太无奈说:“我让人去打听过,很巧的是玉佩正是被薄家的人买回去,我当时深感欣慰,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,可是......”
老太太说道这里停顿,让韩奚意识到似乎还有其他事情发生。
沈季珩也好奇看向她:“怎么不说下去了,可是什么?”
老太太摆了摆手不想说下去,想要起身却被沈季珩抓住胳膊。
韩奚瞪了沈季珩一眼,就算他想知道真相,也不能对老人家这个态度。
韩奚安抚道:“奶奶,都到了这个地步,你不用再隐瞒下去,就告诉我们吧。”
老太太沉思片刻点头,终究还是让这些往事重见天日。
“事到如今我就告诉你们,原本我对他私自拿走我的玉佩一事就生气,没想到他非但不收敛,居然背地里打压少荣,导致他刚发展的事业被毁,我之后还听说他被迫无奈,把玉佩卖掉给孩子治病。”
“......”
沈季珩听完无言,他当然也知道沈家能够发展那么大,背地里肯定干了不少事。
只是在他接手之后一心往前发展,并没有去研究过曾经发生了什么事。
要不是此刻听老太太提起,还不知道他们和薄家当年就有恩怨。
韩奚心情无比沉重,从老太太说到这里,也和薄司夜的话重合到一起,当年薄爷爷确实是卖掉传家之宝给他父亲治病。
只是那个背地还打压薄家当年走投无路的人,难道是沈老爷子?
韩奚试探问:“奶奶,那你之后还有和薄家的人联系吗?”
老太太摇摇头说:“当年少荣在渝城待不下去,便带着家人离开,走之前跟我见了一面,他说最大的遗憾就是我们谁都没有留住那玉佩。”
沈季珩严肃道:“所以你才一直都希望我把玉佩找回来。”
老太太点头,这块和田玉一直都是她的心结,要不是当年她没有保护好,也不会流落在外。
老太太诚恳看着沈季珩,拍着他手意味深长说道:“季珩,我知道你很有孝心,这些年都在帮我寻找玉佩,我找回来只是为了物归原主而已。”
难怪老太太在得知对方是谁之后,二话不说就让他把玉佩还回去,原来是这个原因。
韩奚也帮衬道:“既然这是奶奶的心愿,你就还给薄家,听司夜说,薄爷爷知道玉佩被拿走都晕过去。”
老太太紧张问:“他严不严重,醒来了吗?”
看老太太反应,想必是心里还有情,只是那一脸的内疚让韩奚心疼。
“应该没大碍,司夜已经过去照顾你别担心,我看奶奶你很愧疚,都过去几十年,你就别再困扰自己,薄爷爷过得挺好,相信他也没有怪你。”
老太太头疼扶额摇头:“造化弄人。”
韩奚看她脸色不好贴心扶她起来,“奶奶我看你也累了,我先扶你回房休息。”
老太太确实疲惫,这些秘密压得她很辛苦,如今说出来,又会成了年轻一代的负担,他们和薄家的恩怨,似乎是解不开。
沈季珩心里还有些疑惑,只是看老太太这副样子,不忍心再问下去。
韩奚送老太太回房后出来,见沈季珩一脸沉重站在客厅。
韩奚走上前说:“刚才奶奶躺下的时候还叮嘱,让你一定要把玉佩还回去,相信你也不想违背奶奶的意思。”
沈季珩皱了皱眉,心里自然是不愿,但是老太太的意愿,他还是会遵守。
“待会我会让秦川把东西给你,由你交到他手上,但是别跟他们提有关奶奶的事,我不想薄家再跟我们有任何牵连。”
看他这副态度,韩奚直言道:“你现在的样子,让我看到老爷子的影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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