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季珩本以为把薄老爷子带过来就能知道事情真相,哪想到他守口如瓶,让他头疼。
总不能对一个虚弱的老人用刑,这也不是他们的初衷。
沈季珩走上前沉重问:“老爷子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帮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。”
老爷子索性闭上眼不再说话,用强硬的态度来回应。
他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隐藏身份冒险帮他,最后还落得个被逼问的下场。
沈季珩捏紧拳头咬牙说:“你如果不说的话,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暗杀薄司夜,只要他一死,所有的问题也都结束,我也没有必要再知道。”
可惜这番话对老爷子一点用都没有,依旧紧闭双眼聪耳不闻。
见沈季珩气愤的样子,韩奚拉住他手轻轻摇头。
“季珩,你先带着大家出去,让我和薄爷爷谈一下。”
虽然不能确保他会不会主动把真相告诉自己,但是至少清楚他不会在众人面前暴露。
沈季珩一脸焦虑,在韩奚安抚的眼神下,带着其他人离开。
韩奚坐在病床旁,长叹一口气说:“薄爷爷,其实我现在跟你一样纠结很压抑,守住这个秘密真的很辛苦。”
老爷子惊讶睁开眼,用质疑的目光看向她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已经知道真相。”
老爷子摇头,不可置信说:“你在说谎,你只是想要骗我说出来而已。”
韩奚摇头,拧着眉头道:“我也希望自己不知道,就不会那么为难,刚才我把季珩支开,不是为了问你真相,而是想要跟你商量。”
老爷子满脸震惊,有些分不清韩奚口中的话是真是假。
“你到底知道了什么?”
不能排除韩奚是故意套话,很有可能在用这种方式引他说出来。
韩奚沉重道:“你应该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,我们调查了你所有的病历,同时院长还为你重新做了全身检查。”
老爷子似乎猜到了什么,身子开始发抖。
他摇晃着头:“不会的,你不可能知道。”
“我只想说纸包不住火,而且季珩那么固执,最终一定会发现这个秘密,到时候不止是他会怪你,就连薄司夜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韩奚的心情并不比他轻松,在一个小时前院长把他的检查报告交给他们的时候,偷偷给韩奚塞了一张纸。
当时院长表情严肃眼神复杂,韩奚也只好先把那张纸藏起来,等沈季珩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开。
而这纸上的内容,让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。
原本是他们最想知道的真相,但是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,韩奚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死都不肯说,确实沉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老爷子嘴唇在颤抖,艰难开口:“怎么可能,你怎么会知道。”
见老爷子脸上还有疑虑,韩奚从包里拿出一张DNA配对表放在他面前。
她也已经撑不下去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这是院长给我的,相信他也被这个事实震惊到不敢贸然给季珩,所以在我们去取报告的时候,单独给了我,想让我来做决定。”
如果让沈季珩知道秘密就在她手上还被隐藏起来的话,肯定会生气。
但是事关重大,她不敢贸然说出来,只有和这个始作俑者商议。
老爷子表情复杂到极致,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秘密隐瞒了快三十年,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暴露出来。
“怎么办,这可怎么办!”他真的很害怕。
他也想让这个秘密永远隐藏下去,可是薄司夜那么强烈的想要除掉沈季珩,让他不得不出面帮助。
过去薄司夜只是背地里打击沈家事业,对付沈家其他人,这些他都可以置之不理,哪怕是对沈轻舟下手也无所谓。
可是薄司夜不能真的杀了沈季珩,才逼得老爷子做出这些事。
韩奚说:“你在我心里是明事理值得尊敬的长辈,可我想不到你当年那么狠心,做出改变两个人命运的事情。”
老爷子叹了口气讲述当年的事情。
“如果可以,谁不想让子孙常伴膝下,当年沈家人背地里想要除掉我们,对我们一家赶尽杀绝,当时司夜刚出生没多久又染病,我们走投无路才做出这个决定。”
韩奚听老太太说过当年的事情,知道沈家对不起薄家,却不曾想沈爷爷原来也是这样的狠人。
老爷子老泪纵横说:“把我最疼爱的孙子送到敌人身边,你知道我们过着怎样提心吊胆的日子,最后薄明又被沈轻舟间接害死,我只能带着孩子出国,远离这个是非之地。”
韩奚扶额,这个事情过于重大,已经远超她的承受范围。
她是用了多大的定力,才能在沈季珩面前没露出马脚。
可是继续这样下去,迟早会被他知道。
韩奚都不敢相信如果让两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会掀起什么腥风血雨。
“韩奚,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听他悲壮的语气韩奚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,摇头拒绝。
“这个事我帮不了你,既然我都知道,那季珩迟早会查出来,而且薄司夜那边也在调查,只是时间问题,我只想把伤害降到最低。”
韩奚在得知真相之后一直在想,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。
那必然是回到当年偷换孩子的时候,让他们重来一次回到自己的人生。
只可惜了,再也回不去,所以问题无法解决。
“只要我死了这个秘密就能永远保守下去,相信院长也不会告诉季珩。”
“那除非是让我跟你一起死,才能守住秘密。”
韩奚不是吓唬他,而是这个事情已经是包不住的火,随时会燃烧起来。
“我就是害怕被你们发现才隐藏起来,没想到还是躲不过,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司夜,他本该是沈家的掌权人,却跟着我吃尽苦头。”
老爷子话音刚落,紧闭的房门突然被踹开,惊得里面的人身形一抖。
韩奚猛然回头,看到沈季珩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,他双眼空寡,看不出情绪,却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愤怒递到头顶。
韩奚慌乱站起身,想要说什么却卡在喉咙。
“你们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?”
沈季珩声音带着冰渣子的味道,仿佛能够把这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都冻住,脸上这是韩奚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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