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俏讥笑:“装作听不懂?”
“我看你戴着的这个也是云霆买的吧?他也真是够懒的,说要顺便给你送一份生日礼物,没想到跟我的同款。”
冯俏眉眼里的骄傲和得意,藏都藏不住。
纪成双感觉天旋地转,有种被欺骗的感觉。
但她还是稳住了。
她不信厉云霆会这么做,尤其看了项链的编号是001,他又怎么可能是顺便想起她才买的?
纪成双怼道:“冯小姐何必在这激我,云霆给我买的这款项链有编号,这点你应该清楚?”
“001?”
冯俏嗤之于鼻,“我这款是特制款,没有编号,寓意特别的爱,独一无二。”
说着,她挑眉看着纪成双嘲笑:“怎么,这点云霆没有告诉你吗?”
纪成双感觉被人当头淋下一盆冷水。
全身上下,里里外外都凉透了。
真爱系列的寓意宣言,她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的确是特制款的,本以为厉婉心会留下来自己用,没想到在冯俏手里。
冯俏知道她相信了。
她放下手,居高临下看着纪成双,一脸高傲道:“就算厉爷爷喜欢你,厉婉心也喜欢你,甚至云霆也感激你的付出,珍惜你们三年的婚姻夫妻情分。”
“可你真就以为,有他们的喜欢就足够了么?你觉得你配得上云霆?你的出身能跟厉家相配?”
冯俏越说越狠:“云霆因为责任,一直对你也挺照顾,可是纪成双,做人不能这么自私!你一味地让云霆迁就你,不计较你的出身地位,可你有没有想过,他跟你一起要面临的是什么?”
“是耻笑,是厉湛弘的虎视眈眈,是出事的时候,还要像之前一样,跟我们冯家合作,伸出援手,发生那一切的时候,你能为他做什么?”
纪成双挺直了腰杆。
却面对这些质问,哑口无言。
“我没有好的家世,可我自己本身也在努力。”
在冯俏面前,她的气势明显不足。
冯俏不可一世道:“我早跟你说过,任凭你本身再优秀,在我面前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主持人?哼……“
说着,她鄙夷地白了眼,高傲地转身离开。
纪成双整颗心直直往下坠,身心都凉透了。
心脏抽着抽着的疼,忽然觉得努力在优越的家世面前,一文不值。
纪成双心里苦笑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。
像是做了某个决定,走出洗手间。
刚走了没几步,厉云霆迎面而来,“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。”
他神色紧张地说完。
看纪成双脸色有点不对劲,拉起她的手,“怎么这么冰,你不舒服?”
纪成双心如刀割。
望着他,脸上却笑着说:“这里空调开太大了,有点冷,我没事,快进去吧。”
厉云霆没有多想。
回到餐桌坐下,厉云霆给她夹菜:“多吃点。”
纪成双客气疏离道:“谢谢。”
厉云霆觉得她去完洗手间,态度变得冷淡。
但以为她是因为不舒服,也没想太多。
一顿饭结束。
华娟约纪成双明天一起前往云丰,她答应了。
跟一众人一一分开后。
陆言之走向纪成双,欲言又止:“成双,有个人想见见你。”
纪成双好奇:“谁呀?”
陆言之看向门口:“进来吧。”
话音落下,苏心推门而入。
她低着头来到纪成双面前,有点尴尬,也有点放不开,“成双,生日快乐。”
说着,礼物双手奉上。
纪成双看到她是有点意外的。
更不知道,陆言之什么时候跟苏心关系这么好了。
她委婉拒绝:“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苏心觉得难堪,也知道她始终无法接受自己,心里更失落了。
陆言之为她开口求情:“嫂子,苏心也意识到之前做错了,你就大人有大量,原谅她呗。”
宋歆瑶刚好从外面进来。
“陆言之,我的好老板,这大好人可不兴当,你知道她对成双做了什么吗,你就在这当好人。”
宋歆瑶白一眼苏心,“都走到这一步了,你还来惺惺作态干什么?”
苏心咬着唇,深深低着头,恨不得把头埋在地底下。
她愧疚道:“我知道你讨厌我,也知道成双没法原谅我,这么多年感情,我只是来送礼物,送完就走。”
宋歆瑶把她的礼物扔到随手一扔,“你几次背叛成双,就别在这装无辜了,拿着你的礼物走吧,她不会原谅你。”
苏心看着被扔掉的礼物,又见纪成双没有表态,心里更加难受了。
仍然低着头,看起来委屈又可怜。
陆言之于心不忍,皱眉道:“歆瑶,过分了啊!”
他三两步过去捡起礼物。
因为冯俏说的话,纪成双心情很糟糕。
也因为对苏心失望,虽然觉得宋歆瑶做法太过了,却也知道,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。
她没有责怪,拉了拉宋歆瑶,“你先回去。”
宋歆瑶皱眉:“心软了?”
“成欣和妈妈在外面等我,我和她们回一趟家。”纪成双眉眼温淡,语气也轻柔温和。
宋歆瑶本来一肚子火,瞬间就被浇灭了。
对着她,压根发不起火。
“那你记住,不许心软,我回去等你。”
纪成双莞尔:“好。”
宋歆瑶冷瞥了眼苏心,走了。
陆言之把礼物交给纪成双,“嫂子,好歹是苏心的一片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
厉云霆眉梢微挑,“你挺婆妈。”
因为他对苏心一向没好感,勾着纪成双的腰,替她解围:“苏小姐,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。”
纪成双看向她,淡道:“苏心,你的心意我收到了,礼物拿回去吧,谢谢。”
与杜文江一起害她,后面又故意害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种种行径,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,她也不会圣母到当做无事发生。
所谓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。
她赌不起。
苏心眼看着纪成双和厉云霆一同离开,瘫坐在椅子上。
她失魂落魄道:“我早说了,来也没用,她不会原谅我的。”
陆言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抬手拍拍她的肩膀,“耐心点,只要你诚心改过,她会原谅你的。”
苏心心里苦笑,会吗?
怕是不会。
纪成双和宋歆瑶感情好得她都羡慕了,哪怕认识了好几年,她一直觉得自己像被孤立的一样。
从来都只是配角。
……
走出了包厢,纪成双不动声色挣开怀抱,加快步伐走到门口。
厉云霆察觉到她的冷淡和抗拒,忽然有些不安。
不知做错了什么,哪里惹她不高兴了。
到了门口,纪成双睨他眼,淡道:“我去一趟御景园,你先走吧。”
纪成欣和傅湘文就等在外头。
意外的是沈靳言也在,不远处还站着苏清清,她正跟池旭然说着什么。
“就加个微信嘛,池警官,我有什么事也能联系你。”苏清清瞪着大眼睛央求着。
池旭然皱眉:“你这孩子,怎么非要加微信呢?”
“那我给警局打电话,也不一定找得到你啊,我有你微信,有事还能直接找你。”
苏清清眼睛圆溜溜的,又大,清纯又青春。
“要不你把电话给我,反正微信和电话,你选一个。”
池旭然看她就是个孩子,想了想就拿出手机,“给你微信吧,电话总打我也不方便。”
苏清清开心地笑了,掏出手机扫码,“好啊。”
纪成双哭笑不得,轻摇摇头。
厉云霆好看的眉眼追随在她身上,有点迷弟的意思,“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纪成双心里酸涩,强忍着,淡道:“我和妈妈好久没聊聊天了,你去不方便。”
厉云霆还想说什么,纪成双已经走向傅湘文,“妈,我们上车吧。”
傅湘文对厉云霆道:“云霆,放心,我晚点就把成双还给你。”
厉云霆得到岳母的肯定,心里稍稍有了安慰。
“多谢岳母。”
他又看向纪成双,“聊完了给我打电话,我去接你。”
纪成双眉眼冷冷淡淡的,“再说吧。”
纪成欣开车来的。
纪成双同傅湘文上了后车座。
纪成双目光落在沈靳言身上,眼神拉丝似的,依依不舍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沈靳言绅士温柔,“小心开车,到了说一声。”
今天戴的金丝框眼镜。
头发倏地一丝不苟,职业又清冷。
一身银灰色高级定制西装,衬得气质更优雅沉稳。
一缕发丝垂在额头,又添了几分浪荡。
斯文败类的类型,却又是温雅沉稳的复杂体。
太勾人了。
纪成欣喜欢得很,垂眸笑笑,“知道。”
她上了主驾驶,又往车窗外看了眼。
对上沈靳言的眼神,心里扯着扯着,心猿意马的滋味。
然而坐在后车座的纪成双,刻意没有往外看。
反倒是厉云霆的视线一直痴痴追随,见她都没有舍不得自己,心里鼓鼓胀胀。
真不是滋味。
“怎么还不走?看啥呢?”傅湘文莫名其妙地问。
纪成欣连忙收回目光,发动车子离开。
沈靳言浓郁的眉毛微挑,“你和成双怎么了?”
厉云霆眉心紧拧,大步走开,“不知道。”
女人心,海底针。
太难猜了!
上了车,他想了想不放心,打电话给助理:“调下监控,十二点十五分这个时间段,都有谁靠近了女厕。”
吩咐完,掐了电话。
助理:一天天的,忙死了!
查这查那的,就算是驴也能喘口气啊!
同一时间。
傅湘文察觉纪成欣有点不对劲,狐疑问:“你刚才那么看着人家沈律师,怎么的,看上了啊?”
纪成欣觉得这话太直接粗鄙了,“妈,你说什么呢,怎么把我说的跟个饥渴女一样。”
傅湘文白她眼,“我倒希望你饥渴,免得我一直为你担忧。”
纪成欣无奈,“感情的事急不来,要合适的,不然也只是搭伙过日子。”
“今年你都二十八了吧?就谈那么一次恋爱,自从分手后,你什么时候正常过?”
“……”
纪成欣心里划过丝酸楚,“过去的事就别说了。”
她脑子里想起沈靳言,眼底闪过一丝异样。
纪成双轻声说:“妈,姐会有分寸的。”
傅湘文视线落在她身上,“我看你也奇怪,跟妈说说,怎么回事?”
纪成双不想提,“奇怪什么?”
“你是我女儿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傅湘文眼神锐利,“本来去洗手间之前,你和厉云霆都好好的,后面看你又特别冷淡,能不是发生了事?”
纪成双心脏划拉一下,尖锐的疼痛感遍布全身。
她再次觉得心情酸涩沉重。
她敞开心扉,闷闷地说:“我和云霆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,原来就算再爱,也阻挡不了世俗的眼光。”
傅湘文脾气虽然暴躁,心思却敏锐。
她顿时明白什么意思,叹气道:“你是觉得,自己配不上他?”
纪成双苦涩地笑笑:“算是吧。”
纪成欣后视镜里看了眼她,能清楚看到脸上的忧伤。
她心疼道:“你才二十五岁不到,有了今天这种的成就,已经很了不起了,成双,不要否定自己。”
纪成双一度也以为,凭着努力,是可以跟厉云霆匹配的。
可到头来发现,再怎么努力,家世就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。
任何一方动一下,都会锥心刺骨。
她累了。
“嗯,我很优秀,我也一度这么觉得,事实却是无论我再怎么努力,他和我终究不一样。”
纪成欣明白她心里的顾虑,不禁感到无奈。
傅湘文往日风风火火的性子,也忽然变得安静。
她的手绞着,内心一度挣扎。
该说吗?
可是说了,她又该如何面对结果?
但她要是不说,看到纪成双这么卑微,都快心疼死了。
“成双啊。”
傅湘文嘴唇蠕动了下,慈爱的眼神问:“你爱厉云霆吗?”
纪成双勉强扯了扯唇,“爱,爱又能如何呢?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傅湘文内心挣扎道:“你爱他,那就勇敢点,别管外人什么眼光,我女儿这么优秀,要配他绰绰有余。”
纪成双苦涩地笑笑:“妈,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。你看,我现在不挺好的?”
做着国际设计师的徒弟,又能走上国新闻电视台。
这对她的过去来说,是质的跳跃。
普通人努力一辈子,不就是为了功成名就吗!
傅湘文哪里信她没事,话里有话道:“好,你现在当然也很好,但成双妈妈要告诉你,你不仅现在好,其实你的一切都很好。”
纪成双忽然觉得往日里性格大大咧咧的她,很奇怪。
“妈,你今天怎么了?”
纪成欣开玩笑道:“被刺激到,可能要告诉我们一个秘密,家里其实有百亿财产等着咱们纪成双。”
换做以前,傅湘文早就开骂了。
今天却异常安静,显得特别反常。
她握住纪成双的手,郑重道:“总之你绝对配的上厉云霆,别说安柔了,就算放眼整个云清市,也未必有哪个千金小姐比得上你。”
纪成双觉得她今天太奇怪了,皱了皱眉,说:“妈,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?”
她一度想起杜文松的话,甚至开始怀疑了。
傅湘文心里挣扎片刻,连忙转移话题道:“妈妈是把你们姐妹两都当成了宝贝,在我眼里,没人比你们好。”
“总之你们记住,你们就是最优秀的,妈妈以你们为傲。”
纪成双凝视她的脸,看了半晌,终于打消刚才的疑虑。
是她想太多了。
还以为真如杜文松说的那样,她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。
想想,这个想法太对不起母亲了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厉云霆拿到了监控结果。
他看到一道身影从洗手间走出来,拧起眉头,“冯俏?”
仔细看,她脖子上好像戴了同款项链。
厉云霆放大,仔细看了看。
确定了!
他打电话给冯俏,开门见山质问:“你跟成双说了什么?”
冯俏以为纪成双告状,嗤笑:“怎么,纪小姐跟你告状了?我倒是想听听,她说的是什么版本。”
厉云霆面无表情,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的冰冷,重复道:“到底说了什么?”
冯俏听这意思,猜测他应该不知道。
她如实道:“我不过是告诉她,我戴的是项链是你送的。”
“如果她这都要生气的话,我想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冯俏坐在办公桌前,一头短发干练利索,眉眼妆容凌厉,气质间从容高傲。
厉云霆明显不信:“冯小姐可不像这么温顺的人。”
冯俏也不恼:“这么说你很了解我了?厉总,是你答应送答谢礼物的,总不能出尔反尔?”
这点,厉云霆的确答应了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,她也刚好买了这款项链。
但是,他也相信纪成双,绝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就误会生气。
想到这,厉云霆沉声警告:“冯俏,不要玩花样,如果我发现再有下次,你我两家合作也该结束了。”
他漠然掐了电话。
冯俏捏紧手机,指节泛白。
还真是低估了纪成双在厉云霆心里的地位。
不过,她从来不信有这么深情的男人。
就算有,也只能属于她的!
她冯俏想要的男人,就没有得不到的!
……
入了夜。
纪成双在御景园和母亲纪成欣待了一天。
之后自个打车回去绿洲。
到家后洗漱完,厉云霆的电话打进来:“还在岳母那?很晚了,我去接你。”
纪成双坐在床边,眉眼低垂,淡道:“不用了,我已经回来了。”
厉云霆一滞,语气克制道:“怎么没说一声?”
“见太晚,就不麻烦你了。”纪成双客气疏冷道,心脏一阵阵揪紧。
说这些话,她自己就很难受。
可是又能怎么办呢?
自不量力的靠近,怕是会粉身碎骨。
十六年了。
她爱他十六年,从青涩懵懂,到现在也才不过二十五岁,却似乎历经人生的跌宕起伏。
她累了。
努力搞事业吧,只有这样,才能找到自我价值。
那头的厉云霆默了默,不安问:“成双,今天是冯俏跟你说了什么吗?”
纪成双有些意外。
没料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。
但其实,问题也不是在冯俏那,她平静地说:“其实她说了什么也不重要。”
“成双,她戴的项链是我送的,但不是我挑的。”
厉云霆解释说:“之前冯家鼎力相助,我欠了一个人情,答应送她一份礼物,让她自己去挑,没想到会买了跟我送你的礼物一样。”
纪成双觉得他变了很多很多。
小心翼翼地耐心解释。
他多意气风发,高傲矜贵的一个人。
换做以前,怕是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会说。
纪成双的心更苦涩了,强忍泪意,冷淡道:“我没在意这些,云霆,明天一早我还要去云丰,累了,想睡一觉。”
厉云霆心脏尖锐地疼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。
看时间九点了,又主动说:“明日一早我接你。”
纪成双再次婉拒:“华前辈开车去,我直接坐她的车,你不用专门跑一趟。”
厉云霆内心翻江倒海。
这种压抑的感觉,令他十分烦躁。
纪成双拿下手机,挂了电话。
厉云霆胸口堵得难受,既无奈又不爽。
自从离婚后,她对他就越来越冷漠。
好像从不在意似的,想不理他就不理,想冷暴力就冷暴力。
他心想,可能只有在厉司然面前,她才会一直千依百顺吧!
厉云霆一口气堵着下不去,给陆言之打电话:“在星夜城?我过去,一起喝一杯。”
以往打电话给陆言之,那头异常喧闹。
这次却反常地安静。
陆言之磕磕巴巴说:“今晚不行,有事陪不了你。”
厉云霆皱眉:“你不在星夜城,能去干什么?”
隐约间,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声:“你走吧,不用管我……”
厉云霆认出来,好像是苏心的。
他冷道:“老陆,别引火自焚!”
说完挂了电话,又打给沈靳言。
沈靳言正约了纪成欣一起吃牛肉火锅,拒绝的干净利落:“佳人有约,抱歉。”
厉云霆:“……”
敢情就他一个人被丢下,孤零零的?
……
这边苏心跌跌撞撞,险些摔在路边,嘴里嘟囔着:“你别管我,是我咎由自取。”
陆言之搀扶:“你喝多了,回去吧。”
苏心推开他,“你别碰我,别管我!”
她披头散发,脸红红的,眼睛也是红的。
虽然喝了酒,也喝多了,却没醉。
她快哭了,说:“她们都不理我,你还管我做什么?你不是他们朋友吗?你应该跟他们一样,远离我才对。”
“你这都什么跟什么!做错了事,努力弥补就是。”
陆言之走上去,把她的头发拨开,认真道:“长得挺好看的一姑娘,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!”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苏心从来没试过被人这么关心。
陆言之这么一说,嘴巴扁了扁,一把抱住他哭出声来:“我也想有朋友,我也想过得好,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?”
“陆言之,你告诉我,我有错嘛!”
说完,她哭得越来越大声。
路边的目光纷纷投来。
陆言之感觉自己像个抛弃女友的渣男,被人用眼神刀了一百遍。
他二话不说,连忙把她扛起来丢在车上,开车跑了。
……
次日一早,厉云霆来到绿洲楼下隐蔽的位置。
眼看着纪成双上了华娟的车离开。
直到车辆汇入马路,他垂下眼眸,吩咐司机开车。
拿起手机,发了条微信:出发了吗?
纪成双坐在副驾驶,手机微信提示声响起。
她拿出来看了眼,平静地回复:嗯,出发了。
厉云霆:一路小心。
纪成双:好。
之后,便没了消息。
华娟感觉出她好像不开心,问:“跟云霆吵架了?”
纪成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“不是。”
华娟是女人,内心很敏感。
她直觉跟感情有关,但也不好说什么。
开车两个半小时,抵达云丰市。
才抵达,她们直接前往电视台报到。
上次一起入选的两个主持人也在。
台长姓段,是个五十岁不到的男人。
身材很高,眉眼轮廓都很深邃立体,保养的又好,甚至还有点像费翔。
段台长带他们一一熟悉了一遍电视台,又把新闻部的同事介绍给她们认识。
转眼,到了下午三点。
华娟准备跟她先去酒店,再慢慢找住的地方。
还没上车,林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:“成双,到云丰了吧?”
纪成双回了声是,林颐的笑声又传来:“正好,我和司然也在,刚好到了电视台门口,我们一起吃顿饭。”
纪成双不禁感到诧异,“你们也来了?”
话音才落下,不远处就传来林颐的声音:“成双,这,快过来。”
纪成双抬眼去看。
林颐坐在后车座,降下车窗正朝她笑得亲和力十足。
厉司然下了车,身高腿长,英姿勃发,正朝着她走来。
看到这一幕,华娟识相地笑笑:“看来我要自己去酒店了。”
厉司然走近后,跟华娟绅士地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拿下行李后,华娟先开车走了。
纪成双在异地看到他,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。
他惊喜道:“你和伯母怎么会在这?”
“这边分公司有活动,顺道来了。”
厉司然推着行李箱,同纪成双走向豪车旁。
把行李放好,上了车,林颐神秘地笑了笑:“先去吃饭,吃了饭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纪成双不禁好奇:“去哪里?”
林颐亲热地握住她的手,疼爱道:“知道你被调到这来,正好有个空置的房子,你可以搬进去住。”
“司然也要在这一段时间,你们可以当邻居,还能有个照应,你说好不好?”
说着,林颐凑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这不是答应了,要给他好好找个对象?你就趁这个机会,好好帮我挑挑,若不然,我可要你做我儿媳妇了。”
纪成双心里咯噔一下,心跳漏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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